子,虽然整日里喂喂鸡鸭,悠游自在从不争夺追寻这种东西,但也并不妨碍他知晓这些,并告知白寻安。
难怪…
眼中淡金色的莲花逐渐消散,红黑色甲胄残破不堪,白寻安站在原地垂着头,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心中满是苦涩与自嘲。
其实一切早有预示。他那张一直保持年轻的面容,就是最好的征兆。
“原来如此…”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白寻安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
其实白寻安自己对他那张一直年轻的面孔,也是抱有疑惑的。
因为他本身的修为在倒退,按理来说,没有灵气修为的支撑,白寻安本该一直保持年轻的面容,也会逐渐变得沧桑老去。
可是,他面甲下的长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
白寻安本以为这是因为他的修为,还没有彻底倒退干净,现在才知道,原来…原来是他自身获得了大道遁去一线生机的青睐。
“永生不死,呵…哈哈。”松动的面甲掉在地面上,露出了白寻安那张有些死寂的面庞,他嗓音沙哑地自嘲着笑道。
远处有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在急匆匆地骑马赶来。
“大人!!”那是谢阳秋。
此时的他只穿了一身常服,身体随着马匹的跑动而上下颠着,脸上满是焦急,衣衫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与谁搏斗所造成的。
在远远看到站着的白寻安之时,谢阳秋脸上露出一丝喜意。
太好了,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大人还活着!那时的他,甚至在内心感谢着上苍垂怜。
该死的胡亥,只要大人没事,我一定要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
不过等到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谢阳秋才发现白寻安身上满是血迹,衣襟上更是有大块凝固的褐色污迹。
“大人,您受伤了吗?”心中咯噔一声,谢阳秋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翻身下,踉跄了几步跑向白寻安,想要查看自家大人的情况。
然而白寻安却并没有理会他,甚至连转身都没有转,只是手臂看起来极其疲惫地往后抛了一样物件。
急急忙忙赶来的谢阳秋被抛过来是何物,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然而等到接住后,谢阳秋看着掌心之物,瞳孔下意识狠狠一缩。
那是一块上面刻有安字的令牌,也是唯一能够指挥玄甲军的信物。
为什么…
“大人?”脑中一片空白,谢阳秋嘴唇哆嗦着喊道。他虽然潜意识有了一定的猜测,但内心却并不愿意相信这一现实。
“往后玄甲军就交给你了。”
沙哑到几乎破败的嗓音响起,白寻安没有回头,只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摇摇晃晃地逐渐走向远方。
“别开这样的玩笑…”大人他在说什么啊。
脸上露出明显的惶恐之色,谢阳秋握着令牌的手在颤抖,他大声喊道:“大人,你要去哪儿?”
“二公子伪造诏书可以说是谋利之举,玄甲军始终与您站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等立马就可以…”
“可以什么?一切都已经没意义了。”
白寻安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谢阳秋,沾有血液的马尾结块搭在身上,整个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就算是可以推翻胡亥那又如何,嬴政的子嗣只有那么几个,最适合当帝王的扶苏已经死去,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握住这个庞大的帝国。
白寻安不可能自己做上帝位,他是个修炼者,又不可能民心所向,所以根本碰不到也不适合那个位置。
而且从前面被派出的军队来看,胡亥将白寻安视为心头大患,也绝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秦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