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长睫猛地一抖,辛扇一字一顿地道,“他叫辟烛,这两个字,你总不陌生吧?”
“辟烛……是师父留下的琴,我怎会陌生。”
辛扇眯起眼:“我说的辟烛可不是什么琴,而是只恶鬼。我是在祭堂那遇上他的,就在王家边上的林子里。”
“阿兄——”素心欲言又止,担忧地望向娄昙。
娄昙不由冷笑:“怀疑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辛扇真诚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真比上一比,你们俩可差得远啦。我只想问问……”
“你都说是恶鬼了,还想问个什么道理出来?他是恶鬼,正巧,我也是个恶鬼,换作是我,要么把你生吞活剥了,要么上你的身为非作歹。”娄昙说得刻薄,转而想起这小鬼是素心的兄长,口气放软,“至于辟烛琴……古物吸取日月精华,旷日积晷,自而生灵。我师父说这琴有灵性,琴师择凡琴,而灵琴择主,不是随便哪个琴师都能奏响辟烛琴,你口中的辟烛,兴许就是这琴的‘灵’。”
灵?故事里山灵那样的?可那鬼身上满身戾气……
辛扇将那日种种怪处事无巨细地讲了遍,又摊摊手:“我就不明白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娄昙思索片刻:“小姑娘若记得那‘祭堂’里发生了什么,倒还好办。”
素心方才未参与他俩的交谈,闻言迟疑道:“他领我去了另个地方,那儿有片林子,旁边还有个怪模怪样的小屋子。”她指腹相抵,掌心相离,比划出个尖顶,“我还看到好多匹马,有好多大人围在篝火边上,其他的记不大清。”
那屋应是个亭子,篝火良骏,多半是藩篱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