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地长成了一根顶天立地的梁柱,稳稳支起整个村落。
八月十五,玉盘高挂。
祭司衣着常服,边哼小调边甩着酒坛往祭堂去。
逢秋封印效力最弱。辟烛坐在祭堂前边能照着月光的一小块地方,他身边立着一个不高的少年,远看像一缕造型奇特的轻烟,近看像一幅徒有笔法不得神韵的古画,眼神空洞茫然,左眼下生了颗不吉利的黑痣,可惜了一副好相貌——细看却有几分面善。
邬桑启了酒封,佯作着迷嗅了嗅酒香,借机审视这来历不明的纤弱少年:“这就是你要救的孩子?瞧着——”他一瞥正专心致志雕刻木人的琴鬼,意味不明道,“你俩缘分不浅哪,出自两家还有九分像,上辈子是父子罢?”
琴鬼搁下刀,淡声道:“废话少说,酒来。”
邬桑:“你答我个题,我就给。”
“欠人酒还讲条件?邬桑,你越活越回去了。”
不就是某年某月不小心磕坏一个装干花的瓷瓶,至于这般斤斤计较么?
邬桑干了整坛酒,意犹未尽地以舌尖把两片唇抹了遍,翘腿枕着酒坛,内家功夫修得灵光,也不怕闪了脖子。平日不苟言笑的祭司衣襟大开,抖虱子似的晃着腿,像要把一身约束丢个精光,活脱脱游手好闲的无赖,哪有半分威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