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李成蹊傻眼了。他刚才分明都没掐到。
老侯爷急了,喝道:“阿元不怕,有什么不好说的,说!爷爷还在这儿呢。”说完还怒视着李成蹊。
李成蹊有冤无处诉,虚弱地张张口道:“我——”
还没说完就被老侯爷粗暴地打断了:“我什么我!你闭嘴!让阿元自己说!”
元锦勉为其难地侧过身子,悄悄给老侯爷看自己手臂上的一块青紫。
老侯爷可心疼坏了,直接认定是李成蹊干的,一拍桌子,“咣”地站起来,抄着拐杖就过去揍李成蹊,追得李成蹊绕着桌子满屋子跑。
元锦还不怕乱地添一句:“爷爷,阿元不疼的,呜,爷爷不要打蹊哥哥了——”还带着哭腔。
可想而知,老侯爷更心疼了,冲李成蹊吼道:“你!给我站那儿别动!”
李成蹊被这小东西的两面三刀耍得一愣一愣的,连逃窜的脚步都慢下来了。一时被老侯爷抓住时机,一顿拐杖揍得李成蹊跪地求饶。
他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一抬头就看见元锦躲得远远的,正站在那儿偷笑呢。
李成蹊背上被拐杖抽得全是青紫,一瘸一拐地回了屋。他面子薄,从来没让下人帮他上过药,每次都是自己忍着就过去了。
等到了晚上,他听见屋门的敲门响。一开门,是元锦。
只见元锦站在门外,吃力地抱着一个不小的瓷瓶。
李成蹊皱着眉问道:“这是什么?”
元锦眨眨眼:“是药酒哦,舒筋活血的,爷爷让我拿来给你。”
李成蹊冷笑道:“鬼话连篇。爷爷就从来就没管过我,你哪凉快哪待着去,赶紧给我滚。”
没想到元锦不由分说挤了进去,一屁股坐到床上,翘着腿得意地看着他。
李成蹊笑了,道:“你不怕我揍你一顿?”
元锦笑眯眯道:“爷爷还在呢,你不敢的。”
李成蹊气得就要拎着他赶他出去,结果扯动了肩膀上的伤,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
元锦从床上下来,又将李成蹊半推半就地推到床上:“坐好了。”然后熟门熟路地去抽屉里拿了块软布,蘸了药酒,冲着李成蹊认真道:“你把衣服脱了。”活脱脱一副懂事的小大人的模样。
上药的过程很慢,元锦笨手笨脚的,力气一大就被李成蹊吼。连着几次,元锦生气了,一甩软布,叉着腰不满道:“李成蹊,你怎么这么娇气呀!”
李成蹊吼回去:“那能怪我吗,要不是你使坏我能被老爷子揍吗!”
想想也是。元锦安分下来,又重新拾起软布,乖乖地给李成蹊上药。只是这次动作轻柔了很多。
李成蹊没想到的是,元锦给他上完药酒以后,就不肯走了。
李成蹊要赶他,元锦直接往他榻上一滚,钻进被子里,就露出个小脑袋,无辜地望着李成蹊。
他作势要掀被子,元锦立刻裹紧了被子,跪坐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他,道:“今天晚上我来照顾你,你别赶我走嘛。”李成蹊还没说话,元锦自己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李成蹊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鬼主意,拧眉道:“请问我这顿打是拜谁所赐的?你还有脸说照顾我?”
元锦跪坐着,小步小步地蹭过去央求道:“……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李成蹊想起来元锦胳膊上那块青紫,捏着他小下巴,问道:“老老实实说,你胳膊上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己弄的?”
元锦垂着头,小声道:“早上不小心磕的……”
李成蹊气笑了,他就知道,怎么可能掐完这么快就留淤血。可他也没招儿,因为元锦一直埋头往他怀里拱,像一头白白软软的小猪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