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之看了一眼那铁链,发挥出自己两辈子攒下来的演技。
只见他眼前蒙上水光,看了一眼铁链,又红着眼睛看向阿尔斯兰,小心翼翼伸出手拽了拽阿尔斯兰的衣袖,也不说话,只是时而委屈地垂眼,时而小心翼翼看看阿尔斯兰。
若是其他人这般,阿尔斯兰定然被恶心得将人丢出去。
可眼前的人是顾远之,阿尔斯兰看着对方红着眼睛委屈的模样,心头悸动,恍惚间似乎明白那烦闷从何而来。
也许他对这个人是有感情的。
阿尔斯兰突然这样想。
原本蒙在心中那层迷雾似乎被阿尔斯兰拨开了,新的认知让他有些兴奋,兴奋之下做事便有些冲动。
他瞧着顾远之这副模样,一下便觉得有些心疼,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出手去解开顾远之脚上的铁链。
而解开之后的清醒让他想要将铁链锁回去。
但顾远之可不会只演一小段,让自己好不容易解放的双脚又变成只能被锁在那里的摆设品。
只见顾远之动作迅速地扑向阿尔斯兰,环着他的脖子,埋首在对方肩上,还是不说话。
演出动作已经是顾远之的极限,若是叫他再说些什么恶心人的话,他怕是要因为当场吐出来而前功尽弃。
阿尔斯兰明显没想到顾远之会做这样的事,他提着铁链的手一顿,看着顾远之那近在咫尺的白皙玉颈,舔了下嘴唇。
铁链什么的,还是算了。
阿尔斯兰将铁链扔下床,就着这个姿势将顾远之抱起来,一路走到桌边,将人放在了凳子上。
没有动手动脚,顾远之心底松了口气,暗叹阿尔斯兰这种时候竟然成了真君子。
“喜欢吃什么?若这些不合胃口,朕让他们做些大楚惯吃的来。”阿尔斯兰为顾远之夹菜,看着顾远之小心翼翼地吃着饭,开始想对方先前的抗拒,是否只是因为自己太过粗暴了。
若只是因为自己太过粗暴吓到顾远之了,那之后稍微温柔一些也不是不行。
记得大楚那个姓徐的大臣就是温柔类型的,瞧着顾远之与他关系似乎很不错,倒也不能考虑向那人学习一番。
不过即便是学习,阿尔斯兰觉得自己定然是比那个姓徐的大臣好上百倍。
否则顾远之怎么会亲近他。
阿尔斯兰想什么,顾远之也不知道,他只是低垂着头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演才能染阿尔斯兰彻底放下警惕。
而且,不仅要让阿尔斯兰放下警惕,还要让阿尔斯兰放他出去走走,然后他再想办法跟巴尔思碰个面点把火。
到时候有巴尔思帮忙对付阿尔斯兰,顾远之就等着阿尔斯兰把蛊虫引出去就是了。
让阿尔斯兰放他出去走走这事不简单,但不知为何,这两日的阿尔斯兰意外的好说话。
顾远之垂下眼,学着从前见过的小侄子朝父母要东西的模样,小心翼翼垂眼一副不敢说的样子,又委屈巴巴微微抬眼去看阿尔斯兰。
这一眼把阿尔斯兰的心都看软了,顾远之提什么要求都答应了下来。
但顾远之留了个心眼,蛊虫一事目的太过明显,实在不适合这个时候提出来。
所以顾远之把蛊虫的事情压在了最后,决定先去见见巴尔思。
见巴尔思这件事不容易,出去之后还得打听巴尔思在哪里,还不能惊动阿尔斯兰的人。
这样的事对寻常人来说是天大的难事,但对顾远之来说倒也还好。
毕竟锦衣卫出身,这样的事情总是做惯了的。
找到巴尔思的时候,顾远之瞧见他正与人争吵着。
顾远之没敢上前,他觉得那与巴尔思争吵的人该是阿尔斯兰的人,到时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