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急火冲心,在这个副本里,她一直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位妈妈,儿子长大了,需要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空间,请你别管那么多!”
小山包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三人也随之东倒西歪、摇摇晃晃。伴随着含混不清的哭声,泛着泡沫的水迅速上升,很快淹没了小山坡,只剩下直径约一米的一小块陆地漂在一片汪洋之中。
“我一直小心翼翼,就是怕她哭。她一哭,水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廖星叹了口气。
这时,水面上突然浮起一件东西。方竹一伸手,便捞了起来。
几人一看,是一副乌黑的框架眼镜,并不属于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看到这副眼镜了吗?”含混的声音夹杂在哭声之中,“这是我第8个儿子的。他因为不听我的话,到处跑,被螃蟹怪吃到只剩一副眼镜。”
紧接着,一顶绣着名牌LOGO的白色棒球帽浮出水面。
“这顶帽子,属于我第13个儿子。趁我睡着,他悄悄跑进泪海之中。我醒了没有见到他,伤心哭泣起来。海面上起了巨浪,生生将他拍碎了。”
“再好好看看这个,”一根红色的绳子缠着一个白色球状物跃出水面,“这是我上一个儿子,因为想要离开这里,被红绳生生勒死了……”
那是一颗完整的白色颅骨。空洞的眼眶不知填满了怎样的绝望。
“只有妈妈,才能保护你。瞒着妈妈任何事情,都是危险的!”海底传来的声音似乎更加含混不清,“所以,你还要离开妈妈吗?”
第19章
“要离开……”廖星冷冰冰地回答,话音未落便察觉到腹部、腿部被几处红绳死死勒住,如同蛇在绞杀猎物,血液在绳子周围凝滞,无法流动。于是认怂,小声补充:“要离开,还是不离开呢?”
云默听闻夸张地张大嘴巴,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用手指了指廖星颈间的土星项链。
那是一个手工精巧的金属吊坠,球形的土星外部围绕着一圈土星环。
廖星伸手摘下项链,按动球体上的一处微小凸起,土星环最外层的金属瞬时向球体中心收缩了一半,露出一圈锋利的刀刃,像是武器“轮刃”。
云默再次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她本想暗示廖星从终端里拿出一些能量之类的道具,没想到他却简单粗暴地举起了冷兵器。
土星果然是土星,虽沉稳敦厚,却总能伤人。
手起刀落。廖星冷静地一刀一刀划着紧紧缠住自己的红绳。
云默想起了林汐月的话,那红绳是“妈妈”身体的一部分……
廖星站起身来,重新戴好项链,甩动着有些麻木的双腿,脚下遍布被切成若干段的红绳。
方竹好奇地捡起几段,不断摆弄着,还用它编了一截辫子:“云姐姐说这是海鲜的嘛!”
“早就能割断,为什么等着我们来救你?”云默指了指他的土星项链。
还没等到回答,“妈妈”音量如雷的呜咽声与控诉声便灌满了几人耳朵。那声音如同一把电钻,一直向脑袋深处钻个不停,疼痛难忍。水面上起了狂风,暗潮涌动。
云默咬着牙紧紧捂住耳朵,见方竹忍受不了声音,重新变回竹子。而她刚才摆弄的那截红辫子被丢在地上,如同病毒一般复制、粘贴,不久就膨胀成之前的两倍粗,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增加。
剪不断,理还乱。云默皱皱眉头,这红绳,如同情丝一般,越是要斩它,它反而越强大。
而那油盐不进的“老夫子”偏不信邪,此刻正在与“情丝”作战。
他举起翠竹,不断地狠打着从四面八方涌上小山包的条条红绳,刚挑落一条,便钻上来两条。
“你能把头脑里的念头全部驱逐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