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来的道歉,听得傅星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抬起头,冲着梅瑰莞尔一笑:“我妈只是提了那么一嘴,你却把它放在了心上,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
二人面对面而坐,梅瑰鼓起腮帮,偷瞄了对面的人一眼。
眸色短暂交汇,他眼里盛满了笑意,完全不见悲伤,也没有触景生情。
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直面惨淡,实在令人佩服。
反倒是她,为了信守承诺,不得不保密。
倘若和盘托出,他大概无法像现在这般淡定吧。
所以打死也不能说,那么要怎么继续“大白”的话题呢?
对于傅星樊的过往,她很是心疼,也很是好奇。
特别是连棠瑛也不知情的那一部分。
纠结许久,情感与欲|望还是凌驾在了理智之上。
“感觉很巧呢。”梅瑰壮起胆子看向趴在一旁监工的小白,“都是白色的,一大一小。”
循声望去,当眸光聚焦到那一抹纯洁无瑕的白时,傅星樊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乍看之下,两只小家伙长得还挺像。
初遇那晚,夜色幽暗,天空还飘着绵绵细雨。
朦胧的景象,让他有点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加上受伤流血,导致意识有点模糊。
以致于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闯入视野之际,他心脏差点骤停。
还以为是大白来救他了呢。
第二次相见,还是晚上,趁着雨歇,他不要脸地搞了次夜袭。
她家大门敞开似在欢迎他的来访,但出来迎接的不是主人,而是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的狗子。
它没有叫唤,只是一边围着他转一边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黑黑的鼻子,湿湿的。
尖尖的耳朵,白白的。
毛茸茸的身子,胖乎乎的。
相似的身形。
相似的面相。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抱起小家伙,狠狠地揉进怀里。
可惜,那是别人家的狗。
冲动行事,搞不好会遭到对方攻击。
他只能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不动,等待着小家伙的检验。
绕了几圈,小家伙乖巧地蹲坐在他面前,背向着他,大尾巴拖在地上,微微翘起来回摇摆。
狗狗和人一样,它们所做的每个动作都有不同的含义。
养狗几年,傅星樊一眼便读懂了它的意思。
那是最高级别的认可,它把他当成了朋友,它允许他留下来。
尘埃落定,感激之余,他脑海里竟冒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