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刚下车,她便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搬运车,管家正站在车旁指挥师傅们搬运。
“黎初呢?”梅瑰抹抹额头往地上一甩,汗水吧嗒溅落,脚边随即拖出一条长长的湿尾巴。
“在二楼卧室。”管家抬手指了指别墅左侧的某个窗户。
“谢了。”梅瑰拔腿便跑,但搬运工实在太多,三三两两,手里搬着各种大型家具,害她不能猛冲,只能减缓速度迂回绕行。
好不容易跨入一楼客厅,里面却乱糟糟的。
垃圾、纸屑、零碎小物件散落一地。
那个曾经让她觉得温馨又整洁的家,已变得面目全非。
“哎……”梅瑰谨慎地避开搬运工,侧着身子上楼,转弯时,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某个角落,那是沙发摆放的位置。
以前不训练时,她偶尔会来这里串门。
每次都能看见黎初猫着背窝在红色的布沙发里,聚精会神地观看比赛录像,连她出现也察觉不了。
见状,她总是选择默默地坐下和她一起看。
直到看完一场比赛,黎初才意识到身边有人,然后吓得跳起来。
那模样和炸毛的猫一模一样,不知多滑稽多搞笑。
等惊吓过去,她立马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好吃好喝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接着,两人边吃边喝边看边讨论,有时甚至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吵起来。
黎初很较真,一旦无法说服对方,她会立即打电话给姜狄,喊他评理。
关于技战术方面的问题,梅瑰有自己的坚持和理解,所以该硬刚时就硬刚。
托两人的福,她不仅学到了不少新东西,还学会了用新视角看待事情。
这样的日子,她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
哪里晓得,放了个寒假,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全变了样。
她还不想结束。
抱着如此强烈的念头,梅瑰来到二楼卧室。
大门虚掩,从缝隙看去,里面几乎搬空,只剩一墙海报。
叩叩叩——
梅瑰没看到黎初的身影,出于礼貌,她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过了半分钟,里面也没传来回声。
“黎初,我是梅瑰,我进来了。”梅瑰握住门把手,下意识等了几秒,结果依旧无人应答,她这才推门而入。
漆红色的雕花门叮的一声嵌入门吸,静止的门框恰好擦到黎初的袖子。
他正杵在墙边,出神地看着墙上的海报。
人来了,也无动于衷。
梅瑰本想喊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顺着黎初的视线,她发现那张海报是他们共同的杰作,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可费了不少劲。
海报上的选手是黎初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