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早膳都收拾干净,束发穿衣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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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粥棚,听闻朝中派人来拨粮赈灾的灾民们纷纷集聚而来。
六皇子亲自监督果食赈粥必须厚可插筷,按照灾民受灾程度划分等级,给他们无偿发放救济钱财。
这次受灾严重主要还是因河坝决堤洪水泛滥,淹没了良田冲毁了百姓家园。所以官府还要替灾民群众抚恤安置,还得组织他们参与兴修水利工程,以工代赈来获得相应的赈济钱物。
等等一系列事项忙下来,怎么着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完成。
第一天就已经发放了那么多粮食,六皇子粗略估计了一下朝中拨下的这些赈济粮食怕是撑不过两个月。
所以需要筹措赈灾钱粮,不过在来昙州的路上,他便就已经思考了对策,只需散播下去他要高价收购米粮,其他各地的商户人家总会有不少粮贩会来此卖粮。
六皇子在城中忙碌了一天,昙州太守也跟随其后,尽心尽力地完成皇子交代给他的赈灾事务。
那些灾民群众领完抚恤钱粮后,去登记处填写信息以待复勘。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直到灾民群众中突然冒出十几个衣衫褴褛之人,口中喊着“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瞬间引发了一阵骚乱。
太守脸色当场就变了,急急使唤士兵们把这些故意引发|骚乱,欲意危害皇子安危的刁民给驱逐出去!
那些冒着生命危险挺身而出的灾民,迎着士兵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涕泗横流,直唤:“大人,我们有冤要报,求您救救我们昙州百姓吧!”
眼看着士兵的兵刃就要落在了无辜百姓的身上,六皇子愤怒道:“都给我住手!让他们说!”
数十位灾民跪于地,高喊:“昙州太守鱼肉乡里草菅人命恶贯满盈,让我们平民百姓不得安宁!
“他贪污受贿以次充好,致使河坝决堤淹没了我们良田土地,毁了我们家园!”
“奸官当道天理难容!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由百姓子民的血泪诉泣。
太守已然控制不住局面,惶惶跪落在地,大喊:“六皇子!下官冤枉啊!”
宸景盛怒,指着地上跪着的数十位灾民,厉声斥问道:“你告诉我,难道他们全都是无稽之谈妖言惑众,平白诬陷于你吗?!”
太守在这雷霆之怒下惊恐万状,竟是吓得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六皇子直接下令道:“来人!给我把这奸官污吏押下关入大牢,我要亲自查办!”
全程冷眼旁观的大将军仲墨州,只是在最后唇角深处似是扬起一抹微抹的弧度。那笑意极寒极冷,仿佛是在看一则笑话一个死人。
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精神恍惚的昙州太守,至死也想不明白为何明明都早已打点好的城中一切事务,结果到头来却毁在了数十个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灾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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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傍晚,六皇子因为还要处理昙州太守鱼肉百姓贪.污腐|败一案忙得脚不沾地,今晚应当是没时间回去睡觉了。
而仲墨州因念及太守旧府中,还有一个不知是否还老实安分地待在那儿的小狐狸,便提前告知了一声先回来了。
府中仆人婢女们听说太守已被六皇子关押收入大牢了,如今还侍候于太守府中不由都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起来。
而太守夫人直接憔悴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听说外出的贺大将军回府后,趔趔趄趄地疾步赶去想要同贺大将军说说情,求他们放她官人一马。
仲墨州直接闭门不见,将太守夫人拒之院外。
屋外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动那一向耳目聪敏的小狐狸,魔君仲墨州不由地沉下了眉,向屋内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