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又是怎么睡的?
他又打地铺了?方尘栖揪着被子心想:现在夜间是越来越寒凉了,大魔头就铺一床被子披衣而睡身子真的受得了?虽然大魔头身强体壮得跟头牛似的,但他现下毕竟用的也只是个□□凡胎。其抵抗力自是比不了他身为魔君时的抵抗力强。
还有,方尘栖实在想知道,昨晚他到底有没有又滚下了床啊?
蒙在被子里的少年满脑袋浆糊,思绪也飘乱得找不到东西南北。
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后来又似因想到了什么丢人脸红的事,而不受控制地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目睹了少年一系列反应,把对方又在被窝里滚来滚去的动作都尽收眼底的仲墨州:“……”
小狐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浑身都烧得慌,都呼吸不过来了。
他躲在被子里,从里面稍稍掀开一角,透过缝隙偷看被子外面的大魔头。
对方似乎是拿了衣服后便绕到了屏风后面,衣裳外袍等都挂在上面。
室内天光已然开始变得清晰明亮起来,透过晨曦微光可以隐约窥见那一抹由人形组成的光影。
方尘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模糊的光影上,辨认出了那微微凸起的弧度是仲墨州天庭饱满的额头,再往下一点是他的眉眼、鼻梁、薄唇……
然后是下颔、脖颈、锁骨,目光再往下|流转,方尘栖就想起了此前仲墨州刚刚从冷水澡里走出来时的场景。
不能再看下去了,他心道。
可是目光就是忍不住地停留在那处屏风上,他的视线描摹着对方的身形轮廓,从宽厚结实的肩膀到一看就特别硬的腹肌,再到笔直有力的长腿……
方尘栖承认,他就是觊觎对方的美色。
但对于美好的事物,长得好看的人,谁不想多欣赏一眼呢?
更何况,仲墨州性格虽差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仲墨州的确是他在有生以来见过的不论是相貌还是身形,都是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许是察觉到屏风外似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看着他,仲墨州伸手拿过屏风上衣服的手稍稍顿了一下。
方尘栖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这一小小的停顿,心口骤然一跳。然后他就像做贼心虚一般,立马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偷看下去了。
屏风那头的仲墨州似是无声地低头笑了一下,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抖落在手中的衣裳,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窗外凉风习习地吹过,吹动柳树垂挂下的枝条,轻轻敲响了窗。
埋在枕头里的少年听见了脚步声,一抬头便就看见了眼前一身寒洌清香的仲墨州。
同以往每次不是黑衣就是深色外袍不一样,这次的仲墨州竟然换了一身青莲色的服饰。不再凛冽生冷地仿佛要将人拒之千里之外,而是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温和亲人气质,很新奇但却是一样的好看,直让人眼前一亮。
“你……”方尘栖有些不确定道:“你今日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仲墨州闻言眼底神色稍微一顿,而后笑了笑道:“何出此意,这里我有谁见的?”
那你……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方尘栖忍不住地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心中嘀咕道:突然换了一种穿衣风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孔雀开屏,在哪个心上人面前招摇晃荡,想用美色去勾人呢。
一想起昨晚他还跟仲墨州提起过,昙州太守府中有许多受苦受难的年轻貌美的女子,还须得他们解救。
难道仲墨州今日便是要去真正的太守府那里?
好来一出救美人于水火之中,于是便会有女子对他心生感激芳心暗许,最后再……
还真是个混蛋大魔头!
“随便问问。”少年挪开了视线,他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