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煎药熬药,把控火候。
如今他守着药壶在看着手中的东西时不觉发起愣来,这是仲墨州取下的一截龙角,要他磨成粉放入给晏修骞熬的药中。
方尘栖自然是希望能日日夜夜都见到仲墨州,但他一想起此前仲墨州说让要晏修骞失去自我意识时,那语气里所含的一丝冷意就教他心底发慌。
大魔头一向心狠,也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故意哄骗他说是对身体无碍呢?
但方尘栖转念一想,晏修骞就是仲墨州。少年的这一具身体同样是大魔头年少时的身体,他应当不会对自己下什么狠手吧……
方尘栖还是选择相信大魔头一回,看着手中藏着的龙角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其碾碎成粉,正打算掀开盖子要倒入药壶中,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先生……”
方尘栖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了,一个手抖将所有龙角粉都倒入了进去。
晏修骞自屋内而出,向方尘栖走来。
“外面风大,先生要不进屋去吧。”少年无不关心体贴道:“煎药一事就交给我了。”
“不用,不必麻烦了。”方尘栖心中发虚,但表面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一丝破绽端倪都未显。
他将纸不动声色地藏于袖口,继续道:“药快煎好了,可以盛出来了。”
说着他便要将刚盖上的盖子打开,盛出一碗中药出来。
晏修骞半点怀疑之色都没有,走到方尘栖身旁道:“先生我来吧。”
“好,小心烫。”
方尘栖退到一旁,看少年将药盛出,把碗置于手边。
“这回我加了些许糖,等会儿喝应当就不那么苦了。”方尘栖没话找话道。
晏修骞闻言笑了笑:“原来先生方才加的是糖么?”
少年的这一句话状似无意之举,但方尘栖听得心口骤然一跳,整个人都顿住了。
晏修骞……他看到了吗?
但因曾多年在外执行任务时面临过无数变数,而练就了他一身即使心乱面色也不崩的本领。
于是方尘栖顺着少年的话,轻轻笑了一声:“是啊,此前就想着要给你备一些糖放进去的。”
拆去眼纱的晏修骞整个人面貌气色都显得极为精神,他向方尘栖道了一声谢,“先生有心了。”
方尘栖看着那药碗思绪有那么些许紊乱,他找回自己的话语道:“药应当凉得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好。”晏修骞弯唇笑了笑,应方尘栖所言端起药碗送至嘴边。
方尘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把药给喝尽,拿出手帕给他擦拭唇际沾染的些许药渍,等了半晌都不见其有什么反应。
方尘栖心中不由起了一丝疑惑,怎么回事?仲墨州还没醒来呢?
少年因苏先生的这一番突然举动,神色微微一愣。
随即他唇际不易察觉地扬起一抹弧度,眼眸微弯地看着身前之人。
方尘栖似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他与晏修骞贴身靠近的距离有多近,而少年眼底缀着的那点点微光又有多令人误会……
“咳……”方尘栖似是被什么呛到了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拿着的帕子也悄然收回了袖中。
他道:“你先进屋吧,我把药壶里的药都盛出来,等会儿一道端进去。”
晏修骞看着苏先生这般脸颊微红面容桃花的模样,眸光不由地微微一暗,他指间一动想要握住对方的手腕。
然而下一秒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教他顿时僵硬在原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明韵味。
方尘栖察觉到他的异常,忙一把扶住了他问道:“怎么了?”
晏修骞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