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用了有一段时间了。路桐从来没有看到过季哲林摘下手机壳的时候,更别提什么照片了。
可是,如果粉丝说的是真的,那他留着照片是什么意思?
路桐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自己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而就在刚刚,那把刀子距离路桐的脸只在毫厘之间。如果不是那双修长的手毫不犹豫地握紧了刀片,路桐的脸可能就不是现在仅仅只有一条指甲划痕这么简单了。
路桐从来不怕刀这类锋利的东西,就算是在刚才,她也只有显出了片刻惊慌。
过去刘燕犯病的时候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拿着家里的菜刀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警告自己:“你要是敢跑,你看我先砍你哪条腿。”
路桐起初还怕,后面见惯不怪,可以表情麻木面对这一切了。
只是这次,当看到有人把刀片握在手心,而仰头对上季哲林那张处变不惊的脸的时候,路桐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拧了一下,恐惧感密密麻麻爬上心头。
这回,她好像是真的又怕了。
她摊开手,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上还有未清洗干净的血渍,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季哲林的。她回忆起队医处理伤口时候,季哲林摊开的鲜血糊满的手掌。
路桐在自己手里比划了一下长度,又在想象如果是那种锋利的刀口,得花多大的力气才会割得这么深。想着,又加重了自己手里的力度。
手指对手掌的力道虽然很重,却根本划不出一点点伤口来。
可是路桐却被疼得簌簌流下眼泪。
不是手疼,是心在疼。
当林安和唐鹭赶到基地的时候,就看到路桐一个人一边捂着心口,一边紧握着手,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
而衣服上、身上、脸上都还挂着血迹。
“我的乖乖,你没事吧!”唐鹭一个箭步冲上去,拉起路桐左看右看,看到她安然无恙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路桐本来就抽抽搭搭哭着,看到唐鹭来更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后怕,抱着唐鹭就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的林安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才扶额松口气。
没形象就没形象吧,她听到这件事也吓了一跳,权且让自家艺人大哭一场发泄一下。
“我好怕。”女生边哭边说,“我真的好怕。”
“我知道我知道。”唐鹭抚着路桐的背,“碰到这事儿我也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