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一张脸。
我的脸又烧了起来,心里暗暗庆幸我没有在走路。
这个站在我面前怒火冲天的人是一个看起来比我年长一点点的男生,如果拿好看的周一帆跟他比,周一帆会输得很惨烈。
他的两道眉毛似乎浓得化不开,正正的长着似乎正气萦绕,但在颧骨的尽头,眉毛却又温和地弯下去了,平添了当时流行的优雅的忧郁气质。眼睛不大,细长细长的,非常有神。鼻梁又高又直,嘴唇薄薄的,颜色很好看。头发长得很愤怒,一根一根向上耸立着,很有性格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的我看他要昂着头,应该是比周一帆还高。我想起了武侠小说里描述男主人翁最常用的词语:骨骼清奇,相貌俊朗。用在他身上,真是恰当不过。
“喂。”男生在我呆滞的眼睛面前晃了晃手,“你没事吧?”
我才回过神来,忽地把还含在嘴里的棒棒糖抽了出来,顺便吞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凳子上跳下来,对着他点头哈腰。“那个……,因为我不知道有人在,所以……”
“好了。”他看到我鸡啄米一样的阵势,反而招架不住。
“不要再咬那个就好了。”他抬起手来指指我桌上那一堆还没有吃的棒棒糖。然后迈着长腿潇潇洒洒地走开了。
我像个日本女人一样卑微地低着头恭送他离开。心里面好像有一群小鹿在打架。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这群小鹿才停战。我拍拍自己彤云密布的脸,准备继续看人类的不同死法。
可是偏偏千奇百怪的死亡怎么也斗不过那个男生的魅力,我最终按捺不住心里再看一眼他的狂热想法,,摄手摄脚地站起来。循着刚刚他走掉的方向,想要看看他在看什么书。
我们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来这个十日也无人问津的图书馆的五楼,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缘分,或许拥有这么大的缘分的我们也许会有更多的相似点。
他也许和我一样,正在捧着一本惊险又刺激的侦探小说如痴如醉地看着。
我一边轻手轻脚地走,一边一厢情愿地胡思乱想。
在差不多走完那排书架的短短的路程,我终于又见到他。
他没有在看侦探小说,而是在皱着他好看的眉毛飞快地算数。
为了应付妈妈的突击检查,常常躲在被窝里看书的我眼睛却好得不得了,左眼5.2,右眼5.0,我能够准确无误地读出他在做题的那本书的名字:《高考数学经典试题300道》。
看样子真是无法相信,我只是觉得他似乎是那种少年老成的人,可是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没想到他原来他已经上了高中三年级,是高我两级的学长。
我一向不善于跟年长于我的人打交道。当然我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我大的人大都思想老化,我们之间有代沟。
可是其实是因为比我年长的人有比我丰富的学识,有比我长远的眼光,有比我精辟得多的见地,也有比我精彩得多的阅历,自卑又畏缩的我站在他们面前傻头傻脑又笨手笨脚。我的这些难以言喻的伤痛,只好用一个蹩脚的“代沟”来掩饰。由此我很讨厌让我自卑畏缩的学长学姐们。
然而对着他我很不舍得,我没有办法説服自己坚持跟年龄比自己大的陌生人划清界限的原则。
不知道有谁说过,认真做事时候的男生最有魅力。这真是真理。在全心一意做题的他帅气得无以复加。连偶尔停顿下来用笔敲敲脑袋的动作也显得特别可爱。
我躲在书架后面,幸福地凝望着他。觉得十五岁的自己一下子变成了女人,心里有了怦然心动的柔情。
“嘉妮。”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险些整个人直直地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