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败坏夹着尾巴离开的样子,我和旁边的年轻少妇都解恨地笑起来。
服务员拍拍胸口嘘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要是真的要经理过来我会死得很难看。
“对付这种人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的,才不用对她客气。”
“可是她是大客户,我们是得罪不起的。”服务员无奈地笑笑,“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年轻少妇笑容可掬地说,“我结婚以后还没有见过婆婆公公他们,明天我先生要带我回他老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双很合心意的鞋子,要不然我就只好穿着旧鞋子去见他们了。”
“不用谢我拉。”我摆手。
我们本来就结下了梁子,而且是钢筋水泥的梁子,我这是公报私仇。
“怎么回事?”我刚和小曼会合,她就问我,“我看见柳锦炫的妈妈像只丧家犬般走了。”
“丧家犬?”我歪着嘴笑,“你这样说你未来的家婆啊。”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小曼撅着嘴说,“你是不是进去闹事了?”
“没有啊。”我笑着说,“只是进去转了一圈。”
那时候,我心情那么痛快,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一点代价。
日子如风般逝去。
我每天在学校里面上完课,然后去老猴子那里帮忙。我渐渐知道,我认为那几本最精彩的教材,主要的编者是老猴子。这个整天爱开玩笑,笑嘻嘻地穿着一双人字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小老头,真是看不出来。
有一天,老猴子告诉我:“嘉妮。征文比赛的结果这两天就出了。”
“是吗?”我拿着一沓墨迹未干的打印纸靠过去,“那你有没有内部消息?”
“没有。”
“噢。”我扁着嘴走开。
“你这丫头。”老猴子不乐意了,“跟我讲话的时候不叫老师,连敬语也不用。”
“你之前都一直说没关系的嘛。”不得理的我很理直气壮。
“这么没礼貌还这么大声。”老猴子向我瞪眼睛,“一点消息没跟你讲,那嘴巴都挂油瓶了。”
我转着眼珠,笑嘻嘻地回头看他:“有什么消息?”
“特等奖是我的乖徒弟。”老猴子得意洋洋地说。
“噢。”我点点头,我也没指望拿特等奖。“那一等奖呢?”
“不知道。”
这个过分的老猴子!我瞪他一眼。
“老师。”
真是讨厌!他那可恶的徒弟也来了。
“老师叫你帮他洗鞋子了?怎么这副表情?”林星跨步进来,带着笑意的眼睛望着我。
“哼。”
“你看你推荐了一个什么样的坏孩子给我。她还敢哼我呢。”老猴子指着我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向林星诉苦。
“我哪有?”我抗议。
“到底怎么了?”林星知道我们两个已经混熟了,不过今天这种状况他还没搞清楚。
“我问他比赛的结果是什么,他就只爱讲你。”我鼓着一口气说。“偏心鬼。”
“结果出来了?”林星问老猴子。
“特等奖是你呀。”我说,“不请吃饭你死定了。”
“嘉妮呢?”林星问老猴子。
“她呀。她的阅历还不够,文章还不够厚重。”老猴子老实不客气地说。
我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了一样。
“可是她的文章里面清新的温情很精彩呀。”林星帮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