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飞宇没听明白,“晒黑?”
“晒晒黑是再见的意思。”罗云熙主动给陈飞宇解释,对学生们喊道:“那你们飞飞老师呢?”
小煤球们在泥泞的山坡上垂首望下来,异口同声地对着罗云熙左边的陈飞宇喊:“飞飞老师,明天见!”
明天……
那一瞬间金辉坠落山头,陈飞宇在一袭赭衣的孩子们身上看到了璀璨的笑容。
他有多久没有期待过明天了呢?
一年,三年,还是更久……
罗云熙毫不客气地拍拍陈飞宇的屁股,“想什么,回答洒。”说完他便拉起陈飞宇和大毛的手,举起来跟学生们挥别,“明天见,老时间老地方!”
“好!”学生们开心地应下,捧着西瓜虫嚼着奶糖兴奋地跑回家。
陈飞宇看着孩子们奔走的背影,罗云熙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蹲下来和大毛聊天;摄影师兢兢业业地扛着摄像机拍摄他的一举一动;路过的农人间或和罗云熙打声招呼,虽是方言,想来也是在询问他是谁,而后抱着小小的一颗青菜快步回家。
好像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明天,都期待着明天。
D神哥哥,这是您所处的人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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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宇的怔然间,罗云熙把手伸到大毛的腋窝下,“好了,悬崖难走,老师抱你。”
大毛熟练地抱住罗云熙的脖子任他把自己抱起来,陈飞宇按住罗云熙的肩膀不让他起身,同样蹲在大毛身前,只略微俯视他,“大毛,哥哥抱你,好吗?”
大毛靠到罗云熙肩窝里,搂紧了罗云熙的脖子。
飞飞老师笨笨,他更喜欢笨笨得不那么明显的云云老师。
罗云熙亦是不知陈飞宇怎么转了性,“悬崖那儿危险,你走不了的,别上去了。”
“我拍戏时走过的山路不比你少。”陈飞宇握起罗云熙的手摊到大毛面前,“大毛,他手上有伤,抱你会疼。”
罗云熙笑道:“嚯,这回你不以‘工作’为借口了?”
还挺可爱。
大毛一看罗云熙的手,立即转移阵地扑到陈飞宇怀里,“那飞飞老师抱我。”
阳哥急得魂飞魄散,陈飞宇视若无睹,轻松地抱起了瘦精精的大毛,鞋尖踢踢罗云熙的鞋跟,“领路,罗云熙。”
失宠山草忿忿地站起来领路,“叫叔,没大没小。”
陈飞宇的唇角微微上扬,跟上罗云熙,“你都没成家立业,我叫你一声哥够客气了。”
“大毛,你评评理,我比飞飞老师大十五岁,他是不是该叫我叔叔。”罗云熙扶住摄像师,“小心!”
“太危险,用无人机拍吧,都不用跟过来了。”陈飞宇腾出手把摄像师拉到内侧,工作人员一看天色渐渐暗下,赞同了陈飞宇的提议。
陈飞宇越过工作人员跟上罗云熙,“大毛,哥哥问你,云云老师抱你稳还是哥哥抱你稳?”
大毛实诚道:“飞飞老师稳,云云老师的胳膊有时候会发抖。”
罗云熙眼睛一暗,悄悄掐紧自己日渐无力的上臂,却连痛感都不明显……对啊,天又要黑了。
陈飞宇还在继续招摇撞骗,“那是不是谁抱你稳就谁比较厉害?谁厉害就谁大?”
大毛坚定地摇头,“不是,云云老师最厉害。”
大毛不太听得懂他们的话,但是看罗云熙和陈飞宇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在悬崖峭壁上“杀”得好不痛快,理智地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两只“笨笨”打嘴仗的时候插嘴。但是云云老师最重要,除了爷爷谁都不能和他比。
罗云熙立时多云转晴,大毛下一句话又接上去了,“可看起来是飞飞老师大欸。”
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