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此……
姚涵怔怔想道,他便是拖累了何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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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何素竟会直接负荆请罪。
字面意义的负荆请罪。
听闻姚涵醒转,便背了藤条过来请他尽管打骂。姚涵初时一惊,反应过来,震惊之余也是哭笑不得。
“常清……”他一时噎住。
想要宽慰,偏拣此时口笨起来。一向机灵之人,此时搜尽枯肠未得一字。
何素跪在床前,仰首与床上垂眸的他对上视线,深深一望之后,便是将藤条一递,低头不语。
姚涵叹一口气:“你起来说话。”
他摇头。
姚涵只好伸手去扶,却是分毫动摇不得何素。这是自然。他手筋与琵琶骨都被挑断,何素若固执不肯起,他是无论如何都拽不起何素的。
只能再叹一口气:“常清莫要如此……我心疼。”
话出便感到手下的何素浑身一僵,本能地便安抚式地将他后背摸了两下,道:“有话好说。不至于这般严重的……”
却听何素低声道:“如何不严重?”
姚涵微怔。
何素继续说道:“你的手,你的武功,还有你的……这些事,若叫你对我做来,你可能下得了手?”
姚涵一句“当真无妨”顿时咽了回去。何素这话是问到他软肋上了。千百句“我无妨”好说,要他对何素原样报复回去却是不可能的。
何素仰起头望他,不出所料看见姚涵疼惜神色,却丝毫不觉有被原谅的松快,只觉心下那块本就发紧的血肉被吊得更紧:“你若真觉得不疼、无妨,你便是全对我做一遍又如何?你却下不了手。”
怎会下不了手?
这根本不用问。
晨光穿过花窗,浮沉潋滟游荡。何素看见尘埃悠悠,从两人之间的光束中飘落。姚涵的眼睛点着碎光。
何素鼻头发酸:“你却还说无妨。”
姚涵沉默下去。两人对视良久。沉默中姚涵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再开口时,有几分疲惫却到底让人倍觉温柔的沙哑:“常清……我是自愿的。”
说着伸手去抚何素面颊,何素却道:“我此刻也是自愿的……”又将掌中藤条一送。
姚涵手上当即一顿,片刻,苦笑道:“常清,莫要自责。此事无论如何怪不了你。从始至终,便是我骗你……”
何素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姚涵伸指抵上他唇边。何素安静下去,抬眸看着姚涵。姚涵望着他轻声道:“你给过我离开的机会,我却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
“故而,若说是错,那错应当在我。”
何素一愣,之后眉头猛地蹙起,断然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莫再往自己身上揽着。此事你便应当要恨我揍我才对,应当要将我对你做的尽数还给我才对……”
“否则我……”他越说越急,而后又猛然刹住。
他想说你越是待我好,我便越是愧疚,你如此这般温言宽慰,我便愈加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蠢也就罢了,还手段酷烈,刚愎自用。
可偏不能说出来。
若说出来,便似乎又是在怪姚涵了。
他确实是蠢,确实也是刚愎自用,姚涵温柔以待,是姚涵本就温柔,这温柔哪里有错?他便应该自惭形秽的。
姚涵心下却也煎熬:“……可当真是我骗你在先……”
何素定定道:“可我居然就信了。”
姚涵不觉有些急恼,却是急于相慰何素而恼他自己:“寻常哪有人无缘无故去自认杀人的,便是做了也不会认的,我那般坚持,你自然会信!”
何素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