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学校的帮助,她知道就算免了借读费,他们家也没钱给交书本费,女人没文化以为可以和家乡那种穷乡僻野三不管……
还记得那天女人撒泼哭泣,小女孩在母亲身边没有说话,女人一直说他们家乡小孩不念书很正常,在广州怎么就变成犯法呢?他们家没钱念书,让小孩回家怎么犯法呢?
那场闹剧,我仿佛还记得是怎么回事,男人的伤其实不是很重,出事半个月就勉强可以下床,居委办公室在一栋老房子的七楼,男人借了邻居家一个瘫痪老人用的轮椅,被邻居推到楼下,搀扶着走上七楼,居委的工作人员包括我和警察还有小学派来了解情况的人在内都没想过接下去发生的事。
——男人抱住女儿坐到窗边的沙发上,听了几句女人的哭诉,其实女人说什么我一直都听不懂,可瞬间,男人把小女孩从窗户扔下了楼——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从七楼掉下去了,那代表了什么?死。
男人满不在乎的说不就个女儿吗,早死早好,赔钱货,还想老子供她念书?
女人直接晕了过去,之后听说男人被判入狱,法庭上得到受害人家属的原谅是可以减刑,听说女人不仅没离婚,还在法庭上对法官说原谅他,一切归咎于自己没生出儿子的缘故,女人知道自己没文化长得不好看,结过婚生过孩子,年纪也大了,思想上逃不开出嫁从夫的枷锁,这样的女人回到家是会被唾弃的,甚至家乡还有人说她克死了女儿还把自己老公弄进监狱,过年被戳着脊梁骨骂。但这一切与我无关,第二个月女人给了我一千六房租,第三个月她也给了我八百房租,一直住到现在,除了每个月按时给我房租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我妈叮嘱我,要是女人给不出房租就算了,但这是不可能的,她在酒楼当服务员,一个月三千工资,扣完社保,给我八百房租,吃的在酒楼里,然后一千寄回家乡,剩下都存起来准备给在牢里的男人出狱后花的,她微笑着说只有这样,男人才不会嫌弃她生不出儿子。
没救了。
我实在不懂,她一个人过挺好的,为什么还想着要依赖一个杀害自己女儿的男人呢?女人不是每个都能像琪琪一样潇洒到每天可以换着不同的包包逛街去玩,至少琪琪生在一个城市家庭,有几个不结婚还活得潇洒的表姐,她大可以和那些姐姐一样靠着家里的钱去创业赚钱,至少她创业现在很成功,有两家卖衣服的网店和一家小超市,只要巡视员工的工作就行了,不亏钱,还赚不少,小超市就那种社区超市屁点大的地方,卖点生活用品蔬菜水果而已,在这个城市里怎么都能赚钱。但我不觉得这叫创业,只是她家有钱让她折腾开店,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只要有钱就能开的店而已。
那我又和琪琪有什么分别呢?没有分别,我靠着家里的房子收租,然后做一个我觉得会发财,但实际上不敢再做的工作,每天蹲在家里打游戏,我不知道这种日子能过多久,这样的生活很无聊,不仅无聊还无趣,这段日子以来每天我都在想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我有能力铺垫出一个世界,我那次外婆的梦境之中明显算是成功了,梦境里虚构的外公没让外婆看得出来,那我怎么就不敢继续做呢?
“像我们这种死宅,想生活有点冲击力要不要去拯救世界或者去玩倒斗呢?”
当然我立刻否定了自己这种想法,我们这种死宅没有体力去拯救世界,还倒斗呢,当盗墓笔记还是鬼吹灯?自嘲地想了想,我和高玦,两个无所事事的青年,将来还能干点什么?我不想庸碌坐在写字楼里骗十几年社保或者在这个一年有10个月夏季的城市里热乎收房租过一辈子,不止我觉得无聊,连高玦也这么觉得,他前几天问我还是接单吧,不然他都无聊到想去上班了。
思前想后,我打电话叫琪琪和高玦还有小纪出来,决定我一个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