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形的口琴。像麻雀一样在李禹翎耳边嗡嗡直转,那声音让他脑壳更加浮想联翩。来到仪器前,轻轻甩动着左臂。听到了不灵活的嘎吱嘎吱声。
“真疼啊。”元浩宁不再吹口哨,哎呦哎呦地呲牙,“听着真疼。你怎么样?”
“不疼了。”
“你真为我遭罪了。”
元浩宁坐在椅子上,两手向上攀住那条僵硬的胳膊。他闭上眼,又轻又慢地说:“谢谢。”
“恢复得还挺快呀!”复健室内一个男护工对另一个病患说。李禹翎动作僵硬,对护工那神似沈南星的背影尽量当没看见。
就像要用旋风陀螺臂捞点什么,李禹翎甩动着胳膊,带风地逃出了复健室。
元浩宁回病房后,先是满脸迷茫,然后像小少爷一样,毫无心机地笑起来。
天快黑了,一起吃完饭后,元浩宁看李禹翎依然没有出院打算,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住多久都可以。”
这个不用你批准吧....
元浩宁开门要走,李禹翎忽然说:“对了,之前你说,沈南星是被打掉牙的狼吧。在这一点,我有不同看法。”
元浩宁努努嘴。
“我觉得,他更像吸血鬼鱼。”
“虽然是看起来很恐怖的长着牙的鱼。但是其实它的牙是骨骼,也只有一厘米两厘米那么短。”
元浩宁拖长了音,耷拉着胳膊,模仿软塌塌的僵尸关门,笑叹道:“你都从哪知道的这种奇奇怪怪的~”
“.....《海洋动物》。”
——
因为是用父亲的钱住院,多住几天最好。李禹翎临出院,给爹打了电话。
“给我交医药费,谢谢了。”
“给你打了八千块钱而已。我手头也紧。”
“八千不够吧。三万八千六百多还有康复相关费用六百。”李禹翎边说边盯着自己写在草稿纸上,给沈南星打电话时预备的演讲稿。
“还有。”李禹翎又说,“五百三十二的那个阿....”
其实只是想和他多说说话。尽是些废话。
“八千。”对面说,“剩下的钱,跟你舅说了,他垫一下。那我就不用他还那部分的债。”
“可我舅说应该是你给的医药费。你也有医院卡号吧。”
那自己的手术费谁交的啊?
“你舅那个男的就是见钱眼开的人。”
“你说什...!?”
“我是你爹。就算你向着外人,我也没招儿。”老爸笑出激愤,“房子那边,你按照电费新标准给我交,物业费欠了三百二十块,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十吨水一个月就够了。一个月生活费给你两千,让你随便花,但不是让你滥用。”
他很反感李禹翎的沉默:
“以前不是没跟你说过让你来南方,是你自己不来。真麻烦。”
切,如果是真的接自己过去还则罢了,其实是想把他接力弄到国外。
以前,爹那边还有表亲戚啥的没法生育可以认养李禹翎。被他拒绝了。
“我当时不想去国外。”
李禹翎拿起一只橘子,捏得稀巴烂,汁水流进手指缝。
“你每次都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受害者。”
“我要养的是成功的儿子,让你能站在时代潮头。狼孩计划听过没....成功的人就是像狼一样。你却连去国外都不敢,怕外国人吗?”
“你就不寻思寻思你自己,就你现在这个死出,以后看上哪个男网红,你能不能搞到手?”
“我像你这么大,银行的小科长被我玩得吐舌头、跟条狗一样。我摆摊第一个月赚了多少你知道吗?做人,得圆滑,不死守规矩。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