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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现在想吃啊,超想吃甜的!”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吃啊?想吃自己去买。”

    “这么大的太阳,玲姐你好残忍!”

    玊跟个胶皮糖似的扭着转着,把玲姐吵得烦死。两个人嘻嘻嚷嚷闹哄一阵,闹累了又各自去忙,也实在没什么好忙的。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玊坐在自己床上,看窗栏的影子随着阳光移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已是傍晚时分。

    玊既是被热醒,也是被吵醒的。睡得倒是香,头发也乱蓬蓬了。瞧着天色不早,玊也顾不上收拾,先去前厅开门开灯准备营业,刚一露头就热得缩了回来。白天的大太阳把昨夜下雨的那点儿湿气蒸发殆尽,天际泛着暗红,像贴着锅底的火。无美感的音乐在干燥的空气里响得更大声,传得也更远。街道上累积的烟酒浊气一直飘荡到胸口,引得人愈发燥。玊茫茫然望向远处,人群里已经打过好几场架了,都是起头热闹,一圈围上几层人看,后来就再也没人注意,谁赢了、谁输了、或者干脆谁死了,这条街都给他埋在里面,只有林立的彩灯闪着发狂。

    梦里好像听玲姐说她要出去陪客人来着,玊里外转了一圈,确定不是做梦。外面实在闷热,玊怎么也不愿意出去站,仗着玲姐跟客人出去,没人说他,索性回了房间,把空调大大的开起来,还特地留了个窗缝跟外面换气。店门口的招牌照样打亮,还在营业的意思,但没什么营业的气氛,寻欢的人自然不愿朝这边多瞧一眼。

    大概也跟那转得惊人的室外机有关系,空调旧了,制造出来的冷气还没有噪音大,开始还觉得夸张,不过习惯之后就不在意了,就是在外人看来太煞风景。老旧的合金窗栏远了跟着音乐声震,近了跟着空调声震,比人还辛苦。

    玊侧卧在床上,支着脑袋抽烟,看外面的街景被分割成一条一条的。皮肤吹凉了,终于想起自己昨天开了一半的包还摊在梳妆台上。翻身过去打开台灯,从包里翻出一只小银勺,一指多长,做成叶片的形状,顺着叶脉细细地镂空,是用来喝苦艾酒的东西。

    他有过为别人调苦艾酒的经验,用这种漏勺搁在玻璃杯口,下面是酒,上面放上方糖,用冰水淋下去,透明的酒就会渐渐变成浑浊的质地。喜欢的人会觉得这过程很有趣,而苦艾酒的味道往往浓得过头,不太合那时玊的口味——那时,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玊捏着勺柄,在指尖转着看了几圈,然后又摸出一小包方糖,一小罐蜂蜜,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牛皮纸包,摇起来沙沙作响。

    没了。

    玊发愁地看着摊了一桌子的零碎东西,突然觉得渊跟苦艾酒好像也不是很配。

    他身上似乎有股陈旧的味道,松软温热,像把脸埋进鸟的胸脯。

    “鸟?”玊自言自语,“为什么会想到鸟呢?“

    因为白天提到过吧,玊因这不是纯粹出于自己思索的比喻而感到苦恼。要怎么形容渊呢?他一旦离开,无形便彻底无形,总要想些有形的东西来做个念想。我不是喜欢,玊默念着,只是他寄生在我脑子里了而已,因为印象太深刻,长得太好看,做爱太舒服。愈想愈显得顾影自怜,更讨厌了。玊也像玲姐那样,在苦闷时抽起烟来,让烟雾笼着自己,就好像不寂寞了似的。

    ——果然还得是白酒吧?

    “对!”

    玊对这个联想满意了些,自得地挽起长发,烟灰不小心落了一地,他赶紧趴下去擦,这么一动就又热了。玊脱了连身裙,换上件大T恤,手肘支着桌面,膝盖跪在床上,把自己抻开晾着,中间晃荡的T恤衫下露着一小块肚皮,从松松的领口溜进凉风来,但还是觉得闷。

    或许是烟味太重给熏的,玊脑袋有些发晕,却又深吸了一大口才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让干烈的烟气抢得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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