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皮。
陈寒怨走近了去,有一团血雾急速闪现在她跟前。它的作用是轿凳。她踏着它的后背,缓缓登上了本比她高出许多的车架。
而他也得以看清怪物的脸。脸上五官不明,皮肤是黏滑的透明一层混着些血。似是没有骨头般,软肉无力垂下,随陈寒怨的施力而改变形状。无眼白的全黑眼珠暴突,下牙尖利而杂乱,甚至伸出嘴部,在黏糊肉团上划出血痕。它没有对应的上牙槽,他可以想象,当合上下颚时,牙齿会在稀烂的上颌黏肉上捅出相配的窟窿来收敛下牙。
他忍不住想呕吐。
寒王坐定。所有拉车的怪物齐齐直起四肢,向前奔去。
独剩那只怪物。
他僵硬的关节发力,让他颤巍巍站了起来,缓慢迈步。路过它时,他努力强迫自己当个没事人。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他跪了有一阵,再加上他迫切的想大跃进自己的速度。反而脚一软,一腾空,摔了下去。
那个怪物闪到了眼前,扶起他。
它是怎么做到的呢?四肢支撑身体不得空,理应只能用头。但它外炸的尖牙却没有伤到他。
为什么···
因为它收拢了牙齿。
全脸血淋淋的透明软组织全被贯穿,串在尖牙上,折成喷血的几道褶子。两只凸眼直直朝向他。
惊叫不得外泄,他惨白着脸,双手以杀死自己的强烈恶意紧扣着嘴。
世界顿暗。他选择了真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