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眼前一亮,频频点头。
薛舒珉却知道他爹爹素来怕热,平日连多走两步都不肯,今日竟能和他们一起去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般想着,他晃晃弟弟的小手,打趣道:“阿茗快帮阿兄看看,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怎么连爹爹都出门了呢。”
林主君体热,满府皆知。这初春时节且能忍,一入夏便觉身如火烧,满屋子冰盆也不得解,一日需得沐浴数次,因此每每到了这时便更易发作下人。一院子的人小心伺候,唯恐有半分不周之处。
林主君而今花信之年,生的是眉清目朗,皓齿朱唇,行走坐卧皆是自成一派的优雅从容,仔细瞧来,与大儿子薛舒珉有七八分神似之处,此般男子,在如今的元燕国,是最标志的长相。
他眼波流转,宛若一朵尽态极妍的玉兰花,嗔怒似的瞪了一眼大儿子,说道:“你啊你,这张嘴!若是将来没人要,你爹这里可没你的饭吃!”
林湫俞一愣,脸上的笑便缓下了下来。
小霸王薛晏祺一看哥哥们先走了,便挣扎着要下去。看着孩子们跑远,林湫俞心中百感交集。他生亲早亡,自幼在继父手中长大,十三岁簪花礼一过便许给大他一轮还多的薛忠勤当了续弦。
十三岁的年纪,上有公公在世,下有妻主成群的侍君。好在薛家注重嫡出,因先前的主君生不出来,以至薛忠勤这般年纪也不曾有半个子嗣。
嫁过来之后的日子并不算难过,甚至对于他的到来,那帮子侍君们还极为高兴,只要府中有了嫡女,那便不用日日饮那损阴德的药,日子自然有了盼头。
只是这个嫡女来的太晚,让薛家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间林湫俞受的苦,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和着血水往肚子里吞,公公死之前还拉着妻主的手要休了他,妻主心里住着青梅竹马早亡的原配,除了完成任务般的初一十五与他多一句话也没有,怀孕后更是几月不见一面。
与其两看相厌相互折磨,她领旨袭爵驻守边关,与他来说竟是松了一口气。
膝下儿女们都在慢慢长大,可今天大郎的一句话竟让林秋渝有些毛骨悚然。
老不休?
他何时成了老不休。
正在他出神之际,小腿一痛一颗红豆圆滚滚的在停在他脚边。
林湫俞心中一凛,快速抬头四下看了一下,果真让他在假山后看到那个胆大妄为的身影。
余光撇了一眼身边的长随,林湫俞手心沁汗,心脏狂跳。他抬抬下巴,故作镇定的说道:“你跟上去看着,别让福姐儿伤到了,我乏了,此处歇一歇便回了。”
薛府的林主君未出阁时便是个跋扈性子,进了薛府更是一个心气不顺就要发作,他何曾需要给一个下人交代行程?可林湫俞现在心中有鬼,话便多了起来。
与他一起长大朝夕长处的长随也不会怀疑,自己从小侍奉到大的主子,竟然打着与儿女玩耍的名义出来偷人。
主子出来只带了他一个,田二福身答应,又说到:“那主子您慢着点,可别累着了,奴才这就去,您若是热了……”
“行了!”林主君不耐烦的打断长随的话,挥挥手,示意他快走。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氓色胚已经胆大妄为的探出身来,那假山离他不过十米,她也不怕被人瞧见!
林湫俞余光一瞟,竟瞧见那人正光明正大的靠在假山上瞧他。从发钗到鞋尖,目光之火辣,似将他浑身衣物剥光了,让他赤条条站在她面前那般。
林湫俞脸颊如火烧,不理会那吃人的目光,只管站定了目送了长随远去。
待看不到他的身影,这才四下张望,瞧着没人,快步朝假山处走去。
走进了,却不见那人身影,林湫俞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