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告诉你的少主去。”
贺云向来少语,现在只由着武影骂,不与她对话,只是跟着她的步伐越发紧了。
她四处徘徊,思索对策。
——对了,李嬷嬷!
她灵机一动,快步走进李嬷嬷的帐房,贺云又留在帐外。
贺云把帐帘掀起,紧望着里面。
——她要拿药给谁?
李嬷嬷在洗东西,拖着一条残脚来回忙碌着。
前一阵子,武影见她的脚突然弄伤,裹着绷带,武影还以为她过一阵子就会好了,现在看来脚是废了。
别人的私事武影是从不探问的,现在李嬷嬷的脚废了已经是事实,她何必再去挖李嬷嬷的伤处,徒增李嬷嬷的伤感。何况,武影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李嬷嬷从受伤那时候开始,就对她有一种畏惧,无来由的,她无从探究。
她蹲下,帮李嬷嬷洗东西。
李嬷嬷快手抢回去,说:“这活不是你干的!”语气决绝。
她凑到李嬷嬷耳边问:“有没有那种下胎的药?”
李嬷嬷刚要起身,却突然“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贺云突然哼笑几声,从鼻孔里哼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李嬷嬷背对着他,木然地,缓慢地转过头,全身发抖,嘴巴打着颤儿,望着贺云。
贺云的笑声停止,李嬷嬷却已经全身冒汗。
武影眯着双眼,努力去察看贺云的表情,只是一个模糊模样。
她不知道李嬷嬷是因为什么而恐惧。
——李嬷嬷是帮不了我了。
她放弃,走出帐房。
她又四处徘徊,思索对策。
良久,贺云说:“你别担心,少主是不会让你和你孩子没名没份。
她笑。“前提是这孩子是他的才是,如果不是,孩子就会冠上杂种的名字,我会冠上淫妇的名字。
贺云说:“你并没有拈惹上别的男人。”这是肯定的。
她仍笑。“你看到只是现在,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可以预测我的未来吗?”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少主?多少少女渴求的事,你为何拒绝?”
她笑出声。“我已‘高龄’,我这种年纪的女人,已不是少女,家里有个七岁的孩子并不为过。”
——她的笑容太假,她在说谎。
贺云得出结论,他不接话,陪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