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刀搁在她的颈子上。
刺痛,刀已经割破她的皮肉。
她呆立着,手悬在半空。
“少主?”门被推开,门外传来贺云的问话。
“我来了行不行?”她向门外喝道:“需要跟你申请吗?”
贺云关上门。
“影……”他倒回床上,床重重发出“吱呀”声。
如释重负,他又合上眼睛,刀又放在他的身侧,他的手紧握着刀柄。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
——熟悉的温度,有点高。
他的眼皮鼓动几下,终于又睁开。
他的口蹿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影,你又从窗口跳进来。”
她皮皮笑。
他的蓝眼清澈透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
她很害怕。
——蓝色渐淡,一切归于本源,本源处,一切归于无,即是死!
她的记忆中,他是一座山,从不会倒下,几次见他伤痕累累,他却仍然如山,屹立,昂然而立
但,他终是一个人。
他倒下了,措手不及,虽然他尽力掩饰,但,她还是撞破了一切。
撞破的,还有她的心。
她莫名难过,伤心,痛苦,理不清。
他伸手抚她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