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谁的脸在摇晃?
——我看见的到底是谁?
高 潮涌现,她像被无尽的火炎灸烧,痛苦地叫出声。“啊!……”
他听出异常,动作停止。
任由一切快感啃咬着他的理智。
终于,一切退去。
灸热乍退,他的心陡然感到渗凉。
他咬牙,闭上眼睛,敛紧两眼的怒意。
“呜……”几不可闻的哭声。
他感到心欲被撕裂。
他睁开眼睛,迎上那迷蒙水气的双眼。
她一脸悲苦。
一次过去。
他抱着她缓缓躺下。
他吻她的眼角。“遇到什么时候事情?你一直在哭。”
尝进舌间的涩味,仿佛渗进心肺。
苦,不可言语。
——哭?
——我浑然不觉。
她知道,自己在为别宫的那个女人在哭。
哭,哭那个女人的痴情,哭那个女人的愚蠢,哭自己的一无所知。
“再抱我。”她哭出声。“再紧一点。”
她希望他能挤满她空虚的心,抹去她心里的难受。
她很不安。
他,却很烦躁。
他动着,越来越快。
像个疯狂的野兽,他奋力地冲击并发出低声的吼叫。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创造疯狂 。
欲望的高峰一次又一次峰回路转地回来。
终于,筋疲力尽。
他紧紧抱住她。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属于黎明的。
他们在床上渡过了疯狂的一夜,把在前厅的耶律隆绪遗忘了。
他温柔地看着她,无语,时而吻着她的嘴唇。
她静静地听着他那均匀的心跳声。
她不敢与他言语。
她害怕,一张口,话言出,悲伤全涌出,眼泪又会涌出来。
她不想,泄露了一身的哀伤。
碧云空洞的大眼仿佛就在她眼前晃动。
良久。
终于,他说:“圣上是为了你而来的。”
她浑身打抖,感到头皮发麻。
一口酸水冲上喉咙,她冲下床。
吐,一地污物。
再吐,一口鲜血。
他惊慌地冲下床。
“别碰我!”她喝止他的靠近。
她挣扎直起身,脸上净是嘲讽之意。
她知道,他肯定又是在妒忌心的指示下,逞了兽性。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
——这并不是第一次。
——呵!我一次比一次犯贱,比妓女还要尽责。
他伸手欲环抱着她。
突然,她一口鲜血喷在他身上。
他上身溅着鲜血,站着,手愣在半空中。
不动。
他不敢动。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现场像征战后的萧静。
“你混账!”这是她唯一迸出的一句话。
他懊恼,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她怨狠的表情刺痛他的心。
她一步三晃地回到床上。
躺着,悲伤如黑云般笼罩着她,昏天黑地,没有狂风暴雨,没有电闪雷鸣,只有空气中重重的压抑。
天喘不过气,人也喘不过气。
他穿戴好,开门。
门外有待立一晚的大夫。
丫环进来打扫,银儿为她穿好衣服。
他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她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