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忽然抬手抚住额头低低笑了起来。
男人指尖摸着额头,额头似乎还残留着小娘子指腹的温温,季归褚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了,只是嘴角忍不住轻勾,若细看,长长的乌色墨发遮掩间,他苍白的耳朵泛起了点红色,季归褚笑着说:“她要等我睡觉呀。
谋士:“......”
殿下,您的反应是不是有些慢?
谋士松口气,这样看来季归褚心情还算好,谋士在心里感激皇子妃。
殿下心情好,那他说出接下来的消息后,季归褚气极杀了他的可能就降低了。
这般想着,谋士做好心理准备,战战兢兢对季归褚道:
“主子,昭国皇后派使者来苍都,今日傍晚到达驿站,他们说要见殿下,称殿下莫要不去,他们、他们知道蛊毒的解药是什么。”
*
另一边,苏娇虞被仆从护送回房后,先是看到了巧莺,巧莺正守在院外打盹,苏娇虞屏退其他仆从,走上前拍了一下巧莺的肩膀。
“巧莺,你没事在门前睡觉作甚?”苏娇虞语气轻快。
巧莺嘟囔了几句梦话说公主莫要捉弄我了我真的不敢跟你一起爬树,接着,巧莺迷迷糊糊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睁开眼。
看到眼前肤白貌美的小公主,巧莺眼底露出光亮,“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苏娇虞奇了,巧莺这态度怎么如此夸张,她不过是出门去了一趟学堂。
“巧莺,你这丫头睡傻了吗?我晚上回房睡觉难道很稀奇么?”苏娇虞用温软的眸子盯着自己的心腹丫鬟,语气带嗔。
“哪有睡傻......”巧莺哼唧,“公主,婢子这不是担心您嘛。”
“担心我?”苏娇虞感到不解。
巧莺低头,盯着脚尖,嘀咕说,“公主您今日不是去那个青晏学堂了么,婢子怕您被苍国人刁难。”
原来如此。
苏娇虞心下顿时了然。
巧莺会如此不同寻常地担心她,是因为苏娇虞在殷国时与其他贵女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先王后当时死的蹊跷,二公主苏慧明与众女说是苏娇虞这冷心的残忍之人害死了先王后。
苏娇虞无法辩解,因先王后出事时,她毫无知觉,且满身血。
她似乎生病了,所以记不得先王后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但苏娇虞自然确定她并不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只是苏慧明非要执拗地认为先王后的死与苏娇虞有关,苏慧明喜爱先王后,将温柔的先王后当做母亲,先王后死后,苏慧明对苏娇虞的讨厌和针对更是变本加厉。
无奈的是殷王虽然不怀疑苏娇虞,但殷王对苏娇虞有些心结。这是因为,就算苏娇虞真的没有害死先王后,当时那般混乱......先王后的死也许是因为她要护着女儿苏娇虞。
由于这件事,殷国贵女们在苏慧明的挑拨离间下,并不与苏娇虞玩,甚至排挤苏娇虞。
“公主......您真的没事么?”巧莺见苏娇虞发呆,她担忧出声。
巧莺的声音唤回苏娇虞的思绪,她从对母亲的思念中抬起眼睫。
“你放心,学堂里大家待我都很和善。”苏娇虞说。
而且不仅是和善,还有些畏惧。
贵女们因为季归褚的原因,对苏娇虞客客气气,生怕苏娇虞一个不开心去找季归褚告状,让恶鬼收拾她们。
巧莺从小就跟随苏娇虞,先王后待巧莺也好,巧莺与苏娇虞之间不只是是主仆,更是姐妹,巧莺望着苏娇虞,真诚说:“真的吗?公主,婢子知道您从小就懂事,不想让婢子和等忠仆担心,常常瞒着我们一些事……您这次可千万不要再瞒着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