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怪自己的意思,她伺候荣茵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呢,连忙道:“小姐,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了你着想,奴婢别的大道理不懂,可奴婢只想让你过得好呀,奴婢情愿跟着小姐来这穷乡破庙里反省,就是因为对小姐一片真心。”
她还在絮叨,但荣茵已经不再理她,只回过头去捣草药,金银花马齿苋几种混合在一起,捣碎了还涂到脸上,弄得脸上绿糊糊的,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青春期的时候,原身脸上长很多红疙瘩,别的女孩子都是鸡蛋清似的皮肤,就她跟玉米爆花了一样。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她为了治脸也不知道寻了多少秘方良方往脸上涂,但都没有用——当然不会有用,陆氏怎么可能会让她美过自己的女儿?现在这样,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在国公府的时候,她还用雪水混合面糊往鼻子上涂呢。彩屏见怪不怪,只当前天陆湛远来访,夸奖那孤女貌美,刺激到了她。
不过这都是小事,彩屏被陆氏派到荣茵身边来,可是有任务的。因为她要让荣茵在乡下“不知悔改”“又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到时候国公府便可顺理成章的“留不得她”,她就只能求未婚夫陆湛远收留,到时候再别说做正头娘子,哪怕为妾为奴,她也只好依从。
如果昨天,她真得扒下孤女的衣服,折辱良民,逼出人命……那这事儿就成了。
但现在荣茵却有点不太好控制了。
彩屏决定再添一把火。“小姐,不能再叫林楚那个小贱人在这里住下去了,陆少爷可是还会再来探望你的,若是再被那小狐狸精勾引了可怎么办?咱们明天就上门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荣茵在别的事情上或许还有一分脑子,但对上陆湛远就会彻底失智,所以她故意拿陆湛远说事。荣茵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活过一辈子了,这么歹毒又龌龊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去打水过来,给我洗脚。”
彩屏愣了一下,只好照办。原身跟她“亲如姐妹”久了,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丫鬟。
次日一早,荣茵照例跳了两刻钟的健美操,又敷了脸,然后换了件衣服,把昨天晾干的草药整理好,给林楚送去。对了,还有昨晚那只猪——估摸着这只猪刚被抓过来的时候,也叫的很惨,但是几天没吃饱,也叫不动了,荣茵把它洗干净再给人送过去,放进盆里的时候,这只猪一动不动,好似全无力气挣扎,过了一会儿开始狂喝自己的洗澡水。
啧……瞧吧孩子饿的。荣茵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她把脸转到了一边。
等猪扑腾完了,又抱出来,肚子被水撑的圆滚滚,勉强有了些二师兄该有的模样。
晨光下,林楚的院子还是那么漂亮。
院落寂寂,她唤了77ZL两声,却并不见人应答,难道林楚出去干活了吗?她迈步而入,看到自己送樱桃的碟子放在窗台上,碟子空荡荡的,樱桃已经不见了。太好了,她还是吃了自己送的樱桃!这说明她接下了自己抛出的橄榄枝啊。
荣茵顿时又兴奋起来,她把药材放下,猪仔也从萝筐里拿出来重新放回猪圈里。
那只白色的羊羔又对着她咩咩叫,干干净净一团云似的,看起来就很好挼,荣茵走过去轻轻撸小羊头顶的软毛,又棉又绒,手感棒极了,结果一低头就看到小羊的石槽边有红红的东西,仔细一看,呦呵,这不是樱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