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点了很多,费南斯吃了两口蔬菜,便停下筷子。
这家火锅的鸳鸯锅清汤锅底居然也是辣的。早饭没吃,辣味刺激了肠道,肚子隐隐作痛。
何明章似乎很乐忠于给人夹菜,很快,碗里都是肉和丸子,还有一堆红辣椒。
费南斯眼神暗了暗,叫了一碗米饭,捞了清汤锅里的蔬菜将就着吃了。
半晌无言。
锅内汤汁沸腾的声音以及周围嘈杂的声音将碗筷碰撞、咀嚼的声音完美遮盖下去。
终于,何明章放下了筷子。费南斯看他一眼,放下手机。
待何明章结完账,费南斯找了个借口要回去。何明章执意要送,费南斯想了想,点头同意。
和料想中的一样,何明章看到面包车后,眉毛皱了起来,欲言又止。
费南斯挑了挑眉,打开车门,说:“我送你?”
何明章犹豫了一下,坐上了副驾驶。
锦汇花苑,当初买房的时候也看过。学区房,房价很贵,房源抢手。
费南斯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何明章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费南斯笑着摇了摇头。
何明章没挽留,也没说话,径直下了车。
开了十来分钟,王光全打电话过来,费南斯按了免提。
“南南,对明章印象怎么样?”
费南斯思索片刻,说:“很帅,素质也不错。”
“那就好。”
费南斯问:“光叔,你为什么没告诉他我做什么?”
王光全啧了一声,说:“说这些干什么?又不是杀人放火。”
费南斯心沉了沉,随即又笑了。
“光叔,你应该提前告诉他。如果他介意,省得浪费大家时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一样,毫不顾忌。”
又开了一会儿,费南斯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
秋风习习,偶有几片枯叶落在车窗,道路两旁白杨成列,高大笔直,枝桠光秃,灰白一片。
再过不久就入冬了,万事万物将要走到一个终点,为下一个新的起点养精蓄锐。
费南斯调转车头回去。
华源新城,离锦汇花苑三个街区,房价只有锦汇花苑的三分之二。唯一比锦汇花苑好的地方就是房型足够大。
而这,才是自己喜欢的。
保安大爷早早开了门,笑着朝着自己打招呼,费南斯也朝他笑了笑。
屋内,隐约一股味道。
费南斯开窗透气,洗漱一番后,瘫在床上睡了。
嘀——
睁开眼,入眼一片昏暗,耳旁簌簌作响,头脸一片寒凉。
不是警报,是车鸣笛。
费南斯松了口气,抬手擦掉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坐起来。
同样的噩梦,已是第四夜。
窗户大开着,夜风吹进来,带动窗帘哼着小曲挥舞衫袖。楼下路灯散着黄光,偷跑进屋内,将黑暗的角落染上淡淡的黄褐色。
费南斯打开台灯,掀被下床,却突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床尾坐着一人,穿着枣红色对襟半袖上衣和黑色裤子,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张香萍!!
王光全的话像一道闪电霹过来:“你是不是碰了什么东西?”
费南斯轰地想起,入棺的时候好像碰到了张香萍的脚。
张香萍的身体由于长时间躺着,骨骼退化,右胯脱臼,入棺的时候,右腿往下滑。出于本能,自己托住了她的右脚,直到入棺后才放下来。
费南斯忙抓起衣服,跑出门,将门锁上。
乡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