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头黑发束成马尾,笑容甜美,眉眼弯弯。
可是,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姑娘,在新一年即将到来的前三天,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了爱情?
费南斯看着嘻嘻哈哈的学生情侣,心口渐渐沉了下去。
在拉萨住了一夜,又坐了大半天的大巴车,才最终到达目的地。
下了车,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
找了个宾馆休息一夜后,费南斯和司机联系上。
得知司机把灵车停在殡仪馆,此刻正在殡仪馆等着自己。费南斯立刻在宾馆找了个会说藏语的服务员当导游,直奔殡仪馆。
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六十岁上下,黑瘦黑瘦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费南斯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打量着三人,一脸疑惑。
“你们和那姑娘什么关系?”
费南斯愣住了,一时间什么也答不上来。
司机没说话,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走进来,递给工作人员一个手机。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工作人员挂了电话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办理交接手续。
费南斯见状,赶紧给导游结款,打发他走了。
裹在袋子里的姑娘,瘦弱较小,毫无生气。
生命无常,费南斯朝她鞠了一躬。
司机开过来的灵车上配备冰棺,两人合力将尸身放进去,当晚就出了城。
司机一路不说话,闷头开车,也不下车休息,连服务区也不进。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移动电源电量耗尽,手机也关机了,而那个冰棺依旧照常工作。
费南斯看了一眼身后的冰棺,问:“师傅,这个冰棺是哪个牌子的啊?”
司机扫了她一眼,继续盯着路前方。
费南斯撇了撇嘴,继续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睡了。
第四天夜里,车终于在一处别墅门口停了。
别墅挨着路边,带着一个大院子,主楼是一栋两层的楼房。灰墙红顶有些突兀,墙面是水泥,不像周围别的别墅外墙贴着瓷砖,是最近两年新兴的风格。
深棕色大门敞开着,灯光昏黄,灯下坐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大爷,六十岁模样,衣着考究,头发乌黑发亮,正耷拉着肩膀抽烟。
大爷看到车停了,也没起身。
费南斯走近才发现,大爷的头发应该刚染过,黑得生硬。
打了声招呼后,费南斯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门开着,顶灯很亮,厅内没有家具,只剩一张高脚桌对墙放着。
大门后是两间房,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
费南斯在厨房的灶台边上找到了插座,立刻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两人将冰棺推进大厅,停在大堂正中央,棺尾对着堂门。
司机给冰棺插上电源,说:“我要赶回单位,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这是司机和自己说过的字数最多的话,费南斯看向他。
脸色黝黑,表情淡漠,眼神冰冷。
费南斯觉得,这人的冷漠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
半夜十点多,天已经完全黑透,还是在偏僻的郊区农村。
费南斯刚想发火,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手机开机了,费南斯等它充满30%的时候,叫了辆顺风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