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都关了,老何都快六十了,还要去学手艺,说是改行卖骨灰盒。”
费南斯说:“想那么多干什么?人死灯灭,最后不都是一把黄土吗?”
姜至宏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年轻人想得开,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费南斯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沉默。
好久,姜至宏也没说话,只能听到他一声声地叹气。
门外,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费南斯挂了电话,缩进被子里睡了。
第二天一早,费南斯打开门,看到客厅里的景象,顿时清醒了。
沙发已经折起来,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一角,茶几归了原位。
周淮上身黑色短袖,下身黑色牛仔长裤,双手撑地,光脚搭在椅子上,正在做俯卧撑。
喘息的声音很粗重,汗珠顺着额头一滴滴往地板上砸,聚成一个小水滩。
看样子,应该已经做了有一会儿了。
好一会儿,见他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费南斯收回视线,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周淮已经结束了,正用手擦汗。
上半身湿透,黑色T恤紧紧贴在身上,本来就很短的头发沾了汗水,像刺一样立在头顶。
一身的汗味……
费南斯问他:“你要不要洗洗?”
周淮看她一眼,说:“不用。”
费南斯看向地板上那个水滩,比刚刚的大了很多。
“出了这么一身汗,你不嫌味儿大?”
周淮擦着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没说话。
费南斯收回视线,看向他,说:“昨晚也没洗吧,都有味了。”
卫生间内摆满了洗漱用品,瓶瓶罐罐整整齐齐地堆在置物架上和洗手台上。
周淮把衣服脱了,放在衣架上。
扣扣扣,三声响,费南斯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洗手台柜子里面有毛巾、牙刷、肥皂。”
周淮蹲下,打开柜子。
柜子里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带,里面包着一堆崭新的未打开的洗漱用品。
周淮拿出来一套,拧开了水龙头。
等了一会儿,水热了,周淮关掉水龙头。
门外,费南斯在客厅咯咯笑,周淮又拧开热水,洗了起来。
十分钟后,卫生间门开了。
费南斯看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周淮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脸被热气熏得通红,头发还是湿的。黑色T恤换成了黑色格子衬衫,下身依旧是那条黑色牛仔裤。
脚上,好像是自己的拖鞋,只穿了一半,半只脚连同后脚跟都踩在地上。
“你的脚好像没你的脸黑。”
“什么?”
费南斯抬起头,看向他,说:“你的脚比你的脸白多了。”
周淮低头看脚,粉色凉拖上的图案被自己撑变形了。
周淮弯下腰脱掉鞋子,放到一边,光脚踩在地上。
“穿着吧,你脚上都是水。不然,我还得擦。”
……
周淮看向刚刚自己做俯卧撑的那地。已经擦干净了,没有半点水渍。沙发上那床被子也不见了。
周淮穿上拖鞋,往里挤了挤。
“我还你一双新的。”
“我不缺拖鞋。”
周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费南斯下巴朝餐桌扬了扬,说:“小江给你送来了早饭。”
一个透明塑料碗里放着几个包子,碗旁的塑料袋子里放着几根油条。
袋子系着没有打开。
周淮说:“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