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墓前时,郭晓林站在一旁不说话,郭洁依旧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整张脸。
几滴水珠落在郭洁脚下深灰色的石板上,晕开了。
费南斯愣了愣,随即走开了。
黑皮也看到了,撇开了眼。
郭洁开车带郭晓林离开,郭晓林坐在车后座,冲黑皮比了一个中指。
黑皮看到,骂骂咧咧道:“妈的,要不是你拦着我,真想揍死他。”
费南斯也看到了郭晓林的中指,瞥了一眼黑皮。
“当初人家劝自己哥哥远离你们这帮混子,有什么不对吗?如果紫毛没有遇到你们这帮不着调的混子,说不定现在和他一样读书学习,感受母爱和家庭的温暖,而不是躺在那冰冷的盒子里。”
黑皮低下了头,没吭声。
“像你们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你才多大?你看看你的同龄人都在干什么,有几个像你这样的?郭晓林再不怎么样,他走的是正道。你再讲义气,走的也是歪门邪道。”
黑皮彻底沉默了。
“要想别人看得起你,就得做让人看得起的事情。”
黑皮隔了两天才给费南斯回信息。
“有一个叫张锋的混混头,据说是紫毛新交的朋友。紫毛前阵子一直和他们来往,放了学,经常和他们一起混。张锋揪着一帮子人,晚上专门抢劫单身女性。他们一般团伙作案,也许那天晚上,紫毛身边还有别人,说不定他看到了那辆车。”
看到信息,费南斯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天,和黑皮相处下来,能感觉得出来他本性不坏。
黑皮虽未说过家里的情况,但紫毛把他当作朋友甚至把自己家钥匙给他,多半是因为他们有同样的遭遇。
思索片刻,费南斯拨通了他电话。
黑皮哼哧哼哧地大口喘气:“喂,什么事?”
费南斯问:“你在干嘛?”
黑皮哀嚎了一声:“草,被狗追了,待会和你说。”
等了十多分钟,黑皮回了电话过来。
费南斯问:“你怎么被狗追啦?”
黑皮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倒霉呗。以前偷他们家东西的时候,被那狗看到了,今天路过他们家小区门口,好死不死又碰到了。妈的,累死我了。那狗疯了一样追着我,我跑了三个路口才甩掉。”
“人还能跑得过狗?”
“哦,那狗年纪蛮大了。”
“对不起啊。”
黑皮愣了一下,立即岔开了话题。
“我和你说啊,那个张锋就是个混蛋,专门挑晚上落单的女的下手,抢了就跑。有时候,碰到漂亮的,还…”
“还怎么?”
“还那个…非礼…”黑皮找了个稍微文雅的词:“以后,你可一定要早下班啊,你长得这么漂亮……”
费南斯打断了他,问:“张锋一般都在哪里活动?”
黑皮说:“南区啊,那里不是新开发区吗,监控少,工地多,地也偏。”
黑皮又问:“你店那块附近人也不多,紫毛是不是就在那块抢的你啊?”
费南斯没回话,问:“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吗?”
“不知道。”
黑皮叫道:“你该不会是要去找他们吧?不行,那帮子王八蛋都不是人。你不是有个警察男朋友吗?让他去…”
费南斯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当晚,费南斯在店里磨蹭到十点半才关门。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费南斯还是在关门前给周淮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夜风冷冷,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费南斯背着包,将手机放到手里,慢慢地走。到了梧桐路口,又折回头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