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咬紧下唇上的肉,靠在车窗上闭上眼。
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呼吸粗重。帽檐下露出来的几缕头发汗湿了,黏在一起。左腕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血迹斑斑。
周淮犹豫半晌,将她叫醒。
费南斯吓了一跳,忙睁开眼。
车停在了一处民宅改建的宾馆门口,费南斯嘲讽道:“不是送我去公安局吗?”
周淮边解开安全带,边说:“现在赶回去太晚了,这里条件还不错,先住一晚,明天再送你回去。”
宾馆临街而建,总共三层,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门口立着一个红色的招牌,招牌上写着“爱民宾馆”。
玻璃门开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撅着屁股拖地。
费南斯扫了周淮一眼,打开车门下车,大踏步走了进去。
“老板,开房。”
拖地的男人抬起头,直起身子,扶着拖把杆,咧开了嘴,笑着说:“身份证。”
眼前的人,身材偏瘦,个子比周淮低半个头。头发不长,烫着小卷。单眼皮,高鼻梁,唇红齿白。
颇有些韩国明星的样子。
对方噗嗤笑了,费南斯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卷毛将手伸到她面前,说:“住店要有身份证,小姐,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吗?”
费南斯下巴往后一扬,说:“用他的。”
卷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不行,两个人开房得要两个人的身份证。”
费南斯瞥了一眼身后,说:“没带。”
不一会儿,身后那人说:“一个标间,暂住一夜。”
费南斯撇了撇嘴。
卷毛打量两人片刻,挑了挑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周淮,说:“三楼最里边那间。”说完低下头,撅着屁股继续拖地,嘴里嘟囔道:“看着点地,我刚拖干净的。”
周淮接过来,二话没说,拉着费南斯往楼上走。
房间挺大,整洁干净,在这城乡结合部,条件的确算是很不错。
费南斯趴到床上,而后伸手甩开被子,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片刻后,门口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吧嗒一声……
反应过来周淮将门反锁了后,费南斯忍不住大声骂道:“周淮,你去死好了。”
过了一会儿,扣扣扣三声响,片刻后,吧嗒一声门开了,轻微的脚步声走入屋内。
费南斯说:“我累了,想一个人待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费南斯甩开被子,卷毛端着个大碗站在电视柜旁,正咧开了嘴笑着。
“客房服务,晚饭-----上好鸡汤面。”
卷毛将碗在鼻子下绕了一圈,把碗放在电视柜上,笑着说:“没下毒,安心吃。”说完,转身就走。
费南斯跟在他身后想出去。
卷毛一把拦住她,推着她往房间里走。
“哎哎哎,乖啊,好好待着,等周淮回来。”
门再次被反锁,费南斯咬了咬牙,止住了脱口欲出的脏话。
鸡汤面鲜香,上面撒着几粒葱花,葱花味飘入鼻腔,费南斯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周淮打开门进屋。
屋里没人,电视柜上的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面,卫生间隐隐传来水声。
玻璃门蒙着淡淡的白雾,映出一个人影。
人影身形曼妙,背对着门,一只手高抬着,另一只手从腰往上……
周淮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抬手敲卫生间的门。
费南斯刚想说话,门就开了,一只胳膊伸了进来。
费南斯以为又是卷毛,心一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