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北口练兵去了,全顺说估计得五月才回来。月初,胤祥没有回来的消息,却传来了裕亲王福全病了,我知道康熙很重视这个兄弟,康熙开始是头两日都过去,后来干脆就住在了裕亲王府。
一早慈宁宫的景姑姑就传了话过来,让过去陪太后坐坐。我和月彩换了衣服,就往那边去了。从西二长街走过去,还是有些距离的。到了花园里,才知道今后宫的几个主子都来了。挨个的请了安,就被太后拉在身边坐下。可是突然就觉得这里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了,想了想却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了。景姑姑带着宫女们端上糕点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慈宁宫里今儿的护卫比平时多了三倍的,都是隐藏在花园不同的角落里。心里腾的一下,不祥的预感,再看看每个主子有说有笑的,掩饰的如此风平浪静。
不知坐了多久了,我有些倦了。景姑姑小碎步的快走到太后的身边,悄悄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所有在座的一时间静了下来,都似心不在焉的看着太后,老祖宗笑着点点头,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如之前一般。大家又继续说说笑笑,吃着点心。我和月彩对看了一眼,必是出事了。在景姑姑第五次来后,太阳已经变的红润,映在宫墙上缘,事实告诉我,已经在慈宁宫里一天了,除了我的表情有些疲倦,其他在座的都是一脸的平静还带着微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外面到底是怎么了,没有人提、或许只是无关痛痒。
突然,似乎是宫门外的方向传来了嘈杂声,和着兵器的撞击声。隐在花园的护卫都冒了出来,十五个围住了我们所在的亭子,背对着我们戒备的环视四周,其他的护卫散落在亭子的周围,眼神肃杀。我的心里突然就紧张了起来,一只手握住我,我侧头,看见太后安慰的眼睛,笑着似在说:别担心,孩子。各位主子也开始有微微紧张之色,也许危险一瞬就会来临,也许来临是解救,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要面对是什么。听着外面的声音一点一点的逼近,亭子就像漂浮在大海上的救生艇,而我们这些人却只能等待,等待着未知,一个命运的未知……夕阳已经完全陷落,看不见,空留天后一片红。越是紧张,时间越是过的慢,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花园的进门处,一小队人走了进来,十五个护卫给最前面的两个人让开了道路,是胤祺、胤禩,他们的袍子上带着斑斑血迹。跪下给太后请安,口气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平静。
“起吧,辛苦两位皇孙了。”太后果然是太后,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去给皇上回个话吧,我这一切都好。”
胤祺、胤禩接下旨带着人就离开了。其他的人也挨个告退了。我和月彩出来的时候,看见从花园到宫门外都是血,正有人处理着,大片大片的,鲜红鲜红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从来没有。扑鼻而来的腥味,让胃难受的翻江倒海,抬眼看夕阳落下的天,血红一片和地下的血连成一色,闭上眼睛,无处可逃。
“格格,怎么了”月彩担忧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冲她笑笑。快步走出宫门,往长春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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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月吟已经焦急的等着,一看见我们就迎了上来,扶住了我。进了院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紧皱眉头,月彩已经把桶放到了我身侧,月吟把热水端了上来。
落瓷跑着进来“十三阿哥来了。”我抬头正看见他白色的袍子上鲜红色的血迹一片一片,再也忍不住了抱起桶就吐起来,月彩拦着胤祥让他进屋换衣服。今天本就没吃什么,能吐的都吐了出来,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嘴涩涩苦苦,胃才好了些,虚弱的坐回椅子。花衣已经开始收拾残物了,我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月吟扶着我进了屋,才在炕上坐下,胤祥已经进了来,换了新的水绿色袍子。坐在我身边搂过我,我靠在他的怀里,舒服了很多。
“我着急赶过来,想看看你有没有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