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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已经是□□点了，对于小镇人民来说，这已经算是“深夜”，突然冒出这么个行为奇怪的陌生人，老板对他的印象自然深刻。
裴遇又把照片拿给他看，“我叔叔精神上有点问题，所以眼神估计会比较奇怪，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看看那天晚上来买烟的，和这个人像吗？”
老板拿着照片端详了半天，又是眯着眼睛看，又是拿到太阳底下照，最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来，当时也没留意，就觉得他眼神有点奇怪。但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儿，我就没管了。”
行吧。
之前简母就提过，简学为擅长伪装和变装，因此对于这个结果，裴遇倒也不是很意外。
他果断换了个问题，“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自己叫什么？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老板：“他倒是没提自己叫什么，不过他倒是问过小玉……噢，就是简家那个外孙女儿，你认识吗？”
听见熟悉的名字，裴遇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他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并镇定地说道：“知道，不过没见过。”
他顿了顿，问：“他问了什么？”
老板：“就，性格怎么样，学习成绩怎么样，现在在哪儿之类的，莫名其妙的。那女娃老早就跟她妈进城去了，每年也就回来给她外婆烧个纸，我们咋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老板话还没说完，周围的街坊邻居倒是忍不住了。
“说起这个，今年年初那丫头好像回来过一趟吧？我们家那娃说在街上瞧见她了。”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旁边纸活店的老板也回忆道：“差不多二三月份吧，趁着寒假回来给她外婆上坟。那丫头孝顺。”
那老板刚一夸完，旁边又响起另一道声音，笑骂道：“孝顺倒是真孝顺，匪也是真的匪，小时候和我儿子打架，拉都拉不开，最后还是她外婆吼了才停。”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也被她打过……”
裴遇一怔。
打架？简小玉？？？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柔弱可爱的长发少女形象，差点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简……小玉，以前很爱打架？”裴遇喉结滚动，只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十分艰难。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就随口这么一问，周围的街坊四邻就像是累积了多年的宿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似的，七嘴八舌地念叨起来。
“何止爱打架啊，那丫头以前可厉害了，这镇上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娃子，就没有没挨过她揍的，把她外婆操心得不行。”
这是个阿姨说的。
“逃学翘课、下河摸鱼、上山打鸟啥的，就没有她不会的。每次一上街，背后呼啦啦地跟着一圈小弟，威风得很！”
这是个大叔说的。
“我记得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他们那群小家伙组队回各自家里偷香肠，最后聚在东边那个林子弄烧烤，最后差点把消防队给引过去了……”
“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吗……我记得她在家还是挺乖的啊……”
这是个面相和善的阿姨说的。
另一个人笑着接话道：“是挺乖的，乖得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要找你办个什么事的话还能更乖，三言两语就把你们这些叔叔阿姨哄得服服帖帖。那丫头鬼精着呢！”
“啊，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另一边，两个抱着娃的年轻人也加入了讨论。
“说起来，她小时候一直是短头发吧？比男孩儿还酷，那时候可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少女孩儿天天跑教室窗户那瞧她呢！”
“嗨，别提了，我哥成天跟在她屁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