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关上身后的门。
立刻有三个罩着斗篷和头套的男人迎面走过来,手中的匕首在雪光下晶晶发亮,但是只有一个男人刺中那个女人,她骇然地睁大眼睛,认出对方的身体。
雷文斯伯爵杀了她的妻子,任由她动也不动的挨在墙边,她没有尝试闪避匕首,也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她倒在地上,才发出可怕的叫声,声音大得足以唤醒死人,警告在楼上的赫杰佛。
梅格的血渗入底下的雪地里,手指松开,那块翡翠和珍珠的手链晶亮的掉在刀子身边。
她的丈夫俯身拾起情人送的手链,放进口袋里,再以靴尖指导尸体踢离门边,抽出长剑。
杰佛本来可以有时间推开房内后方的窗户、逃到屋顶上。可是他反而跑下楼梯,冲到大街上。他知道会发现什么事,梅格不会有活命的机会,而他已经握剑在手要面对雷文斯。
他们的眼中充满对彼此的憎恨,杰佛的剑划过空中致意,可是他还没要求比剑,刺杀者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背,穿过肋骨,直入心脏。
他的对手放下未使用的剑,俯视他将死的敌人。“你羞辱雷文斯的家宅,混蛋,所以你的死也没有荣耀可言。背上的匕首就是你的报应。”
“你说荣耀,雷文斯,”将死的人徐徐开口说,停顿下来,鲜血从他口中涌出,然而他还是讽刺地说下去。“记住艾瑟,也记住羞辱。”他含着血,沙哑的笑了,那一刹那,他的眼中充满尖锐的轻视,然后幕遮盖下来,熄去他眼中的光芒。
赫杰佛死在他情妇的身边,两个人的血在雪中混合在一起。
『2』1
一七零九年 伦敦
西敏斯特宫的会议厅,安妮女王肥胖的身体坐进桌首红色天鹅绒的大椅子里,她的侍女们在两侧替她拉好红色的长裙,掩住架在脚凳上那只浮肿上了绷带的脚。即使她们十分小心,女王仍然痛得皱眉,因为今天她的痛风状况糟透了。
看在会议厅内就座的男士们眼里,知道女王今天会暴躁易怒,不易妥协,讨论议题时反复无常。
“可以了,你们可以走了。”女王朝侍女们挥挥扇子,她们屈身施礼的退到接待室的布幕后面。
女王大口的喝了口葡萄酒。她脸色红润,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埋在厚厚的眼睑里,她的头发不太整齐,领口敞开,眼神带着痛苦,她扫视长桌,皱眉地打量每一位绅士。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最远处的一位身上。他大约三十九岁,黑发,强健的身体裹着深红色外套和灰长裤,双手搭在桌上,指关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看起来就是一只握剑的手,带着久经战场的粗糙。
“赫斯摩伯爵,我们欢迎你,你带来了马博罗公爵的报告。”
赫西蒙坐在椅子上鞠躬。“是好消息,陛下,公爵交代我报告每培克战役的经过。”他的声音很低沉,自一张粗犷,颊上有疤的口中发出来倒有股奇特的悦耳。
“我相信你的伤已经痊愈,先生。”
赫爵士再次鞠躬。“尚可忍受,陛下。”他将密封的文件交给一边的仆役,转呈给女王。
她展信而读,然后放在一边。“我们的将军对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推崇备至,赫爵士,他很遗憾你因伤必须退役。”马博罗公爵也求女王奖赏伯爵的功劳,但是安妮女王向来不是慷慨的人。
她再喝一口酒,这次她的目光移向一位五官方正、灰眼的男人。他头戴假发,身穿翠绿色的外套,和他对面的赫斯摩伯爵形成强烈的对比,毕竟雷文斯家族从来没有染上清教徒的严谨和节制。
在一六四九年,赫西蒙的祖先处死国王,在清教徒克伦威尔统治的时代,赫家地位显赫,但是查理二世复辟之后,他们也和失势的贵族一样受到严厉的处罚。现在这些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