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腿下来,从脚踝到鼠蹊处有一道很长、很红的疤。
“这么快!”她转过头。“一年来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现在你又要走了!”她紧紧闭着眼睛。“原来这是告别……永远。”
“是的。”他静静地说。“就我们的爱而言。可是我希望不是友谊的终点。”
“该死的你,赫西蒙!”她睁开眼睛,眼中有泪。“该死!你为什么以前都不说?”
“我以为你明白。”他扶着床站起来。“我以为你知道终究会如此,海伦。”
“你又不是清教徒,西蒙。”她气忿地说。
“但是你知道我家的历史,你知道我不想重蹈覆辙。”他遗憾而气忿的俯视她。“否则你认为我为何要安排这椿婚姻?”
海伦掩着床单起身。“你和谁结婚,西蒙?”
“你不知道吗?”他难以置信。
“我怎会知道?我又没进宫廷,除了你也没有访客。”她叫嚷。“你只说要结婚,又没提是我们之间的终点,更没说结婚的对象和时间。”
他叹口气。“是雷艾莉小姐,海伦。”
“雷文斯家的人!”她屏息。“老天,他们杀了你父亲!”
“过去几年我看过太多流血了,海伦,已经开始厌倦鲜血,忿怒和战争,我们两家之间敌对由来已久,而且每况愈下,更加牵扯婚外情和暴力。”他倾身。“只有忠实的婚姻可以治愈这一切。”
“可是他们是你的杀你仇人。”
“现在我们和平相见。”
海伦转过脸,她看得出来他话语中的意志力。一旦西蒙决定了,就无法更改。他就是这样充满矛盾的人。
一个军人,私生活里却痛恨冲突;刚强有力,爱抚时却极其温柔;但是最重要的,他十分坚持信念和原则,不畏强权,不结党派,受人尊重和敬畏,但不能被收买。
她静静地躺着,聆听他移动,穿衣服的声音,知道他预备要离开。
“如果雷文斯不以和平相待呢?”她翻身问道。
“芮夫同意联姻……当然是因为女王的说服力,”他补充。“以他发邀请函的数目判断,他打算盛大举行。”
他坐在床头,握住她的手。“海伦,如果有任何人能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那人一定是你。”
“以军人而言,你实在太喜欢和平了。”她说。“但是雷文斯以狡诈出名,你怎能信任他们?”
“如果芮夫想维持他宫廷中的地位,就不敢玩诡计,吾爱,因为是女王亲自提议的联姻。”
“或许吧!”明智的海伦不想在忿恨中和朋友道别。“但是雷芮夫为达目的,会不惜背叛朋友,而且他心胸狭窄,不轻易原谅人……不死不休。”
西蒙微微一笑。“就一个不进宫的人而言,吾爱,你听到的闲话真不少。”
“你可以反驳啊。”
他摇头以对。“我不能。不过一个月的庆祝过后,我会带艾莉小姐回赫斯邸,芮夫他们兄弟永远不必再见我,可是这椿婚姻可以为两家的仇恨画上休止符。”
“你真特别,赫西蒙。”海伦轻触他的脸。
他扣住她的手腕。“你想一个年轻女孩会觉得我讨人厌吗,海伦?”
“你怎么会这么想?”她惊呼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
“我的身体和外表全是疤痕,”他迟疑地说。“走路还必须靠拐杖,我已经三十四岁,而她才二十岁。”
“你很英俊。”
“我们都知道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笑了,一一吻她的手指。“谢谢你的信心,亲爱的。”
“如果雷小姐看不见真爱的你,那我会教她睁开眼睛。”
“谢谢你的支持。”他用力吻她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