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本就不喜欢她,母亲又不在了,白琳在白家的境况可想而知。父亲的冷眼,继母的苛责,让这个小姑娘成为白家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白琳最终还是长大了,虽然过程艰难。童年的变故,让她更早的懂得人情世故,更早的成熟起来,她将自己用冷冷的外壳包裹起来,冷眼旁观这周围的一切,直到遇到那个人,冷硬的伪装渐渐脱落,再次露出那颗温暖的心。
可是好景不长,她的美梦,生平第一个美梦硬生生被她这个所谓的父亲打碎,他再次将她推进黑暗的深渊,这四年里她一直在黑暗里走着,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她终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希望的曙光,她想她要为自己拼一把,必须为自己拼一把。
“那又怎样,你生在白家,就是白家的人,就要承担起白家人该承担的一切。”
白琳心里早已绝望,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心也早就不会觉得痛,她冷笑,道:“呵,我欠你的,我欠白家的,早就在四年前还给你们了,难道你利用我所得到的一切还不够吗?怎么父亲还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和宋家的联姻?助你的事业再上一层楼?只是,父亲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白琳小的时候觉得,父亲之所以还让她待在白家,而没有把她赶出去,是因为自己毕竟是他的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可是,后来这个让她有着些微温暖的想法,终于破灭,什么虎毒不食子,什么血缘至亲,都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又可笑又荒谬的念头。之所以她还能在白家,只不过是她还有着一点点价值,她是女孩子,她可以为白家联姻,原来她在这个所谓的父亲眼里不过是个工具,可以帮助白家联姻的工具。
她想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在她大二那年,那时这个男人正在搜寻着可以和白家联姻的家族,而她在路过他书房时,不小心听到,也就在那时,她彻底对这个男人绝望,彻底对这个家绝望,虽然她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可在这个家里,她所有的温暖都死在了五岁时,之后总是在寒冷中慢慢独行。
白家齐心里一惊,“白琳,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胡来,以后就不要再进这个家。”
白琳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竟浮出和这个男人对话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语气轻飘飘的,但却充满坚定,“好啊,我乐意之至。”
终于听到这句话,终于可以得到解脱,白琳仿佛卸下一身沉重的包袱,连脚步似乎都比平时轻松了好多,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终于可以只是她,她终于能够为自己的命运拼搏一把,即使最后惨败收场,但她却再也不会后悔,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后悔,痛不欲生。
白家齐看着头也不回迅速走出办公室的白琳,跌坐在椅子上,他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女儿,他一直以为她胆小懦弱,偶尔的一点倔脾气也不过是受不了家里的安排,小小的反抗一下,可是今天,他却发现他错了,在她那温婉的性子下面,埋藏着一刻执拗不屈的心,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白琳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出了集团大厦,她要去找一个人。事情终于被摆到台面上来,所有的一切终将浮出水面,她终于可以和白家有个了断,终于可以给四年前的事情一个交代,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久到自己都担心这一天不会来,幸好命运还是垂怜她的,终于还是给了她这个机会,即使她做过那样的错事,即使那个男人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宋柯见到白琳时,白琳已经在他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过这点时间,在白琳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她已经等了整整四年,等这么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抱歉,刚开完会。”宋柯给白琳重新换上一杯茶水,缓缓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无事。”
宋柯坐在白琳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