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发高烧,希斯莉。
肯躺进病床,把烧得滚烫的希斯莉圈进臂弯。希斯莉闭上眼睛,额头贴着他冰凉的面具,快乐的几乎要喟叹出声。我不舒服。她可怜巴巴的小声道,我全身都不舒服。
肯没有说话。
抱着她的手臂忽然圈得更紧了,希斯莉整个人都被埋进被子和肯组成的黑暗里。肯的呼吸声和心跳都是平静的,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但那并不讨厌,希斯莉告诉自己,那是肯的味道。
——希斯莉。
肯永远不会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但希斯莉听见了他平静之下的担忧。还有那些在深处沸腾的东西,就连她都很难挖掘,“肯”这个存在属于他自己的解读方式。
这个沉默的、在月光里坐着的男人,的确不知道怎么才能治愈她;他尽他所能地保护着她,但在希斯莉的病情面前,他无法从根源上杜绝她的痛苦。
药物对停止她的高烧无效,她的生命——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生命,都是在残酷的倒计时里慢慢走向终点。
我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