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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她的面色和举止。待人到了跟前,冷声训斥:“自作自受!”

    她垂首顺从地低声应是,端起碗准备喂他药。李忻伸手夺过碗,冷着脸一口气将药喝完,把空碗递还给她。殷拂云忙接过,又端了杯清茶给他漱口,并递上一块帕子。

    李忻面色渐缓,声音也平和:“将我床头的短笛取来。”

    进屋后,她一眼瞧见一半压在枕头下的短笛,顺手一抽,穗子带出一块锦帕。刺绣很眼熟,她拿起细看,是一只鸡不像鸡鸟不像鸟的动物站在一块石头上。她这才想起,原来是自己少时所绣的帕子,后来不知哪里去了,没再寻到。

    年数久远,帕子也旧了,中间还有几点未洗净的血渍。

    她回头朝门外看了眼,李忻留着它,是为了提醒自己不忘当年拒婚之事吗?

    这么多年听到那么多报复的猜测,大概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结局。

    外面李忻不耐烦地唤了声,她立即将帕子塞回枕头下,拿着短笛出去,把它递过去。

    李忻不接,道:“今日天气不错,本王心情也好,就吹那首《春日宴》吧,曲调本王喜欢!”

    “奴不会吹笛。”她小心回道。

    李忻和悦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

    殷拂云慌忙退一步,垂首请罪。

    李忻盯着她沉默须臾,伸过手去,殷拂云忙将短笛奉上。

    李忻摩挲几下短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正是那首《春日宴》。

    殷拂云抬眼诧异地看他,她当日只唱了一遍,虽然曲调简单,但李忻不可能完全无误地记住。以前夫子让他背书,他三天都背不会半篇文章。

    李忻吹了一遍又一遍,眉眼舒展,嘴角微微带着笑意,仿佛看到曲子中春光明媚,少女们在花丛嬉戏笑容灿烂的场景。

    吹了三遍,他放下了笛子,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散去,低头看着短笛,在手中不断摩挲,神色低靡,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转眼看向一侧的殷拂云,视线从她的眉目鼻唇下巴游过,最后落在那双带有伤疤的手上。

    伤疤淡了一些,但依旧那么醒目。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抬了抬想伸过去拉起那双纤细的手,意识到不可,手收了回去,不舍地再看一眼那双手,收回视线。

    “你阿姐……”他又止住了话。

    殷拂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主动开口问:“殿下还恨阿姐吗?”

    李忻沉默许久,盯着她那张相同的脸,多么像,为什么就不是?

    “恨。”他沉声回道。

    殷拂云暗暗提了口气,以后该更加小心了,瞥了眼茶盏忙道:“奴去给殿下换盏热茶。”撤下凉茶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李忻眸光渐渐黯淡,喃喃低语:“为什么活着的不是她?”

    第10章 第 10 章

    傍晚,殷拂云从后花园回去,顺手采了些新鲜的迎春花,准备把屋内有些枯萎的花换掉。推开房门却见到当门的木桌上摆放一瓶鲜花,粉的白的鹅黄的,错落有致,插得很有技巧,对比之下,手中的迎春花不那么美了。

    “二姑娘可喜欢?”闻邯忽然出现在身后,她想起前日闻邯说过买花,当时也就随耳一听,根本没当真。

    “多谢闻将军,让将军费心了。”

    “顺手之事罢了,二姑娘喜欢就好。”

    哪有姑娘会不喜欢花的呢?而且是这样一瓶娇艳芳香的鲜花。

    “很喜欢。”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迎春花,重新找了个花瓶插上。

    闻邯一直立在门前,直到她忙完了,重新注意到他,他才笑着开口:“二姑娘,可否借步说话?”

    她下意识朝院子里看了眼,正有小厮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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