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即便恨极了他,应该也不想他死吧?
兰溪见她站着不动上前来劝:“再进去看看吧!”
她微微摇头,转过脸:“我们走吧!”
他若真的有心忏悔,她的话便能听得进去。
出了巷子便是繁华的街道,往来人群熙熙攘攘,铺面摊位的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似要争个高低。
殷拂云暂时抛却乔嘉木之事,向亲卫打听哪里有卖弓箭,穿过对面的巷子来到另一条街。
遥州地处边境,常有白狄侵扰,所以城中兵器铺子比较多,兵器种类也不少。
她转悠一圈,都是卖给平常百姓防身所用,做工谈不上精良,自不能与军中相比。她随便拿了几把极其普通的弓让兰溪试试,也是想知道若以妹妹的力道,这弓是否合适。
“兰娘,你觉得哪个合适?”
“学射不是我,当二姑娘你觉得合适才行。”
殷拂云犹豫了下,随意选了一把笑道:“这个花纹好看,就它了。”话音刚落,她瞥见旁边亲卫在窃笑。定是在笑她太不懂行,挑弓竟然看外表好不好看,心里估摸着在说:果然是姑娘家。
她朝两名亲卫望去,亲卫也收起了笑。
“两位兄长,这次还要麻烦你们付钱了。”说完拿上弓拉着兰溪就朝铺子外跑。
“哎——”亲卫想去喊人,人已经蹿出了铺子,转过脸,伙计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等着收钱。
两人相视一叹,无奈再次掏腰包。
两人追出去,殷拂云已经和兰溪跑到十字街口,他们立即过去,恰时左侧街道传来锣鼓喇叭声,曲调喜庆欢快。一队迎亲队伍穿过来,街道两边的人自动避让,殷拂云和兰溪与两名亲卫分在街道左右两边。
“谁家娶媳妇?”有人问。
“韩通判家大郎。”
“娶得哪家姑娘?”那人又问。
“你外地人呐,娶的是城北冯家的姑娘,这亲事两个月前都传开了。”
“就是那个经营盐铁的冯家?”
“你知道冯家。正是那家姑娘。”
殷拂云望着那个外地人,约莫四五十岁,身材中等,一身儒生装扮,侧脸线条柔和,肤色偏深,口音听不出哪里人。
她隐隐约约觉得此人面相有些熟悉,似乎以前见过,又不敢确定。
此时花轿已经过来,轿子前的高头大马上,新郎一脸喜笑,朝众人拱手。
周围不少百姓夸赞一对新人郎才女貌。
这句话,她听到太多次,都是夸赞妹妹与乔嘉木。
如果妹妹活着,如果去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妹妹这个时候也已经出嫁了。穿着母亲和她为其准备的嫁衣,披着自己亲手绣的红盖头,欢欢喜喜地坐进喜轿中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郎君。
妹妹与乔嘉木应该是大周最郎才女貌的一对。
她终是没能够看到妹妹出嫁。
伤感地回过头,正瞧见兰溪眸光黯淡地望着远去的花轿,神情略显呆滞。
兰溪回过神,冲她笑了笑:“真让人羡慕。”
兰溪是真的羡慕了,却也流露出心酸。
想必曾经有着一段曲折的感情,否则不会每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黯然神伤。
“回去吧!”她冷淡地道。
兰溪约莫是想到乔嘉木之事,意识到自己失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会伤“她”的心,对她露出歉意。
“殿下对你真的很好。”兰溪再次强调这句话。
她知道李忻虽然故意处处刁难,因她如今是二姑娘,其实没有真的报复她心思,只是对当年的被拒婚之事心中难平,在她身上撒撒气。但是兰溪也不必一直特意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