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那些闲话气到自己。
周梨也是这么想的。
李氏又说,向王许退亲这种事,待嫁女子不宜出面,还是由她去退。
周梨应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许,或许由李氏去的确更合适。
下午时,周梨便出了门,走在村子里,的确是一路都有人指指点点,有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或说她勾引沈越的,或说她脚踏两只船的,就像在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似的。她实在听不下去,离开的步伐加快。
回到店中,她站在后院看了一眼那北墙,忽而想起什么,忙不迭又出了门,去街上找了那种钉到墙垣上的钉子,买了两百根,请了师傅回去,将后院一溜院墙都钉上了钉子。
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尖可戳死人的钉子,她才安了心。
彼时,沈越负手站在隔壁院中,抬头看着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钉子,在天光里熠熠生辉,突然就笑出了声。
第二日,周梨决定去县城逛逛,她现在烦闷得紧,也不想开门做生意,就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谁知刚出门就遇见沈越,沈越堵着她问:“你去哪儿?”
周梨没心思理他,又怕他一路跟着自己,只道:“我去哪儿和你无关。”
他又道:“几时回来?我买点豆花。”
周梨瞪了他一眼:“今天不营业,老板这一天都不在。”
沈越重复道:“是一天都不在吗?”
周梨觉得他莫名其妙:你管是不是一天。心里那样想,嘴上却没回他话,兀自离开。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确定沈越没跟来,才放了心。
沈越看着周梨走远,转身,向着西街走去。
西街上有许多泥瓦匠,时常守在那儿等人找他们做活,沈越一次性请了十个回去。
*
下午时,周梨从县城回来,她逛了一天什么也没买,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一回来,便打算回屋躺着去。
她垂着头掀开隔帘,走下后院的石阶,就往房间走去,可刚走两步却顿了足。
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
这院中的光影和风,都不大对。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北边的院墙——墙呢?
墙怎么不见了?
周梨犹自一惊。
目光所及处,院墙不再,这不大的后院突然向北延伸了一倍,而延伸出来的那一倍院子里,中间一棵橙树,树下一张石桌,桌旁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