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莹耐心等着,许久他终于艰难开口:“……殿下可否好人做到底,救救宁茵?”
赵乐莹微怔:“宁茵?”
“李成交了兵权之后,李家人也都被放出来了,可宁茵却迟迟没有回来,姑母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她就这一个女儿,我只想在她死前,让她再见一见宁茵,”林点星一字一句都极为艰难,每说一句,便知道自己和赵乐莹的关系便远一分,可如今林家一夕之间垮台,他再无旁人能依靠。
“我知道……不论是姑母还是宁茵,都曾对殿下不好,可她们是我的家人,姑母待我如亲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说不下去了。
赵乐莹静了许久,轻轻叹了声气:“知道了,你且宽心,此事我来处理便好。”
“殿下……”他红了眼圈。
赵乐莹温柔地扬唇:“不必歉意,你与我之间若真要较真,还是我欠你的多些,你看我可曾感到亏欠?”
林点星肩膀轻颤,极力克制泪意。
赵乐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亲自为他擦了擦膝盖上的灰尘:“你当初去漠北,是为了我挣功劳,可我一直晓得,你并不喜欢官场争斗,如今林家举族搬迁,你也可以趁机远离,做个肆意快活的纨绔也好,只懂镇边收关的小将也罢,一切随心就是。”
林点星喉结颤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赵乐莹将他膝上最后一点灰尘擦去,含着笑看向他:“回去吧,好好歇息好好吃饭,待我将宁茵送还时,若是看到你还如今日这般狼狈,我可是要生气的。”
“……好。”
赵乐莹又宽慰了他几句,待他情绪好一些后才送他离开。
林点星走后,她坐在屋里想了许久,到底还是觉得时间不等人,便直接坐上马车去宫里了。
两刻钟后,宫人通传赵乐莹来了。
傅砚山眼眸微动,立刻亲自去迎,当在园子里看到她时,脚步不由得慢了些。
赵乐莹一抬头,便看到他出现在面前,不由得笑了笑:“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不等明日再回?”傅砚山同时开口。
赵乐莹顿了顿:“我现下来,是有一事要同你说。”
原来是有事才来的。傅砚山垂下眼眸:“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