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长叹一声,我酒量不好,对酌次数不多,如何记不清楚?洪武二十三年那次是第一回,洪武二十五年,你接管西境军
他注视着杯中清酒慢慢说着,流年滔滔细数而过,寒夜清酒亦慢慢有了几分暖意,而她静静听着,神色柔和地瞧着窗外,舒展眉眼悄藏缱绻。
最后一次,是不久前的青霞山猎场他说到此处,两人不能避免地想到极尽风流情天幻海的那一夜,她面孔漫上霞色,偷眼觑过来,正好他也在瞄她,目光一触即分,心跳立刻乱了节奏。
对了,好像还少算了一场他欲盖弥彰地笑,笑意却凝固在唇边,迎着她询问的目光,说不出话来。
她在刹那间了然,洞房花烛的那一晚,本该会有一场对酌的,但那交杯之酒,却终是没有饮下。
原来处处都藏着陷阱,再说下去,这酒怕是不能再喝了。
不过也是时候走了,她想,趁着灯市还未散,身上暖意刚刚好,这一场意料之外的相聚与对酌,足够支撑余下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