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单当华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迷茫的看着他,口中模糊的唤他,脸上的红越发的明显了,昏昏沉沉的靠在沙发上,眼角垂下,很困倦的样子。
阮澜将手拿出来,他盯着晕晕乎乎的单当华良久,最终还是起身将他抱了起来,沉甸甸又热乎乎的一个,分明长得并不是惹人怜惜的类型,可以说长的就是很结实的样子,怎么搞都不像是会坏,但是就这么一个人,阮澜放在床上的动作却很轻,他性子很躁,除了画画很少有耐心的时候,此刻却拿了湿了的毛巾去擦拭单当华脸上的汗。
从小,他想要的东西都一定要得到,可是单当华呢?他是自己蹦到他面前来的,他是个傻子,不懂得人际与推拒,即便是阮澜远离他,他也只会傻呆呆的顾自己伤心。
他可以完完全全,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心跳猛地加快了几拍,阮澜垂着眼盯着床上的单当华,捏着毛巾的手指一寸寸的收紧,他的阴影将单当华彻底笼住,里面像是有巨兽跃出,要将他一口吞噬,阮澜低低道:“快滚吧,不然的话……”
喃喃的低语声落在黑暗之中,也不得耳闻了。
……
导师要与他说意大利交流的事与,一大早的阮澜就出了门,单当华还睡的很死,大约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门是密码锁的,他出不去的。
原本来回弄完也就两个多小时,只是导师年纪大了,虽说这教书几十年也有许多天才画手,但是没有一个是阮澜这么古怪的。说他正常吧,倒是也很正常,与其他学生无异,吩咐下的课题从来都是按时上交,也从没有什么不好的绯闻,可以算是模板的优秀学生。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却总让他深感无措:
他似乎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欲求的样子,就跟他一向创作的化作一样——刚开始他是这么以为的。
他们学府之中,全是全国各地的优秀子弟,素质标准以上,但是学府之大,也不免有些人妒心强烈,在他们这些老师不知晓的地方做些不能见人的事情。也就在一年前,有个学生可以说是恃才傲物,想必是之前从来没有人的天赋比他还高,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处处都被阮澜压了一头,大概是心里很不服气吧。
阮澜一开始便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也是在那时候,他们才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踩到他的逆鳞。
那个学生,将阮澜的画作溅上了颜料。
其实只是课堂作业而已,那时候,正在教室,他眼见着气氛紧绷,便也上前宽慰道,说是这一次的作业可以让阮澜得A,而那个学生则要为他的过错负责,虽然画的也很好,但是直接不及格。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直到他看到阮澜拿起了那把削笔刀。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他都有点头皮发麻:阮澜抓过那学生的手,就这么摁在他的画上,在大家的惊呼声中狠狠将刀给扎了下去!当然,他并没有扎到那个人,只是擦着他的手指狠狠的嵌入了画作之中。
在大家吓呆的目光中,他起身,脸上表情仍是淡淡的,只说了一句:“我不要了。”
那幅画,被溅上了别人的痕迹,那就不是他的了。
……
“老师?”
陈教授回过神来,就看到阮澜正淡淡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何他有些紧张,舔了舔嘴唇,心虚的喝了一口茶,干咳道:“……你这次的画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这个风格这么热烈大胆,看起来,你好像有了新的方向。”
阮澜微点了一下头,站在他面前,像是无声的一面石墙。
陈教授忽然有些语塞,挠了挠头:“是什么让你改变了风格?”
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