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的胡茬永远刮不干净,是典型又痞坏又极富男人味的长相。
田娃儿隐约在村子里有听到,在河边洗衣服的小妇人总爱谈论起陆军,说他长得人高马大,脸面又帅气,十里八乡的小姑娘们都抢着要当他陆家的媳妇。
田娃儿不是女人,自然不会被陆军迷得神魂颠倒,只是偶尔趁陆军睡去,会悄悄打量对方,心里觉着小妇人们的话也许也没有夸大的成分。
他自己缺了男性的阳刚,对大刀阔马的男人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类似羡慕崇拜的情绪。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是个“女人”,田娃儿心里清楚的很,他是个男人,他有奶奶要照顾,要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听到陆军说要养他,田娃儿心里有些愤懑,却又不敢直接与陆军顶嘴,只见他低下头喃喃道:“我才不需要你养,我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开车是件无聊的事,车上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倒是件很不错的事,陆军心情舒畅地跟田娃儿唠嗑:“哦?靠卖羊奶吗?”
田娃儿郑重地点点头,有些小自豪地说:“我的小羊们可以帮我养活我和奶奶的。”
“噗...”
这是今晚陆军第二次明晃晃地嘲笑田娃儿,他心里已经很不开心,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跳车了。
陆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地捏了把田娃儿嫩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面皮,笑道:“好了,好了,哥不跟你开玩笑了。”
“对了,哥一直想问你来着,你的大名到底叫啥?”他转移话题道。
陆军从来都听村里人田娃儿,田娃儿地喊,都快以为这人就叫这名了。某一天就突然思索起来,觉得自己忒不是个意思,睡了人家这么久,连人家大名叫啥都不知道。
许多年没有人问起他的名字了,辍学之后田娃儿自己都快忘了名字怎么写了,被陆军突然提起,他倒有些羞涩起来。
“我叫田远绵。”
“是哪两个字,你写给我看呗。”陆军朝对方摊出掌心,“会写字不?”
“当然会!”
被当成文盲的田娃儿不服气地看了对方一眼,但还是伸出细细的手指在对方掌心写下自己的大名。
田娃儿的指甲总是剪得很短,几乎陷进肉里,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样虽然细瘦,捏起来却软绵绵的……
陆军听老一辈人说过,耳垂软和手掌软的人性格也软,听话得很,适合讨来当老婆。
田娃儿倒是两样都占,就是人傻傻的,容易被骗。
手心里被田娃儿的指头戳得痒痒的,酥酥麻麻,像有一根羽毛在陆军心肝上轻轻地挠。
陆军索性抓过细白的手指,含到嘴里咬了一口。
田娃儿吃惊地“啊!”了声,敢怒不敢言地看向陆军:“哥,你干啥咬俺的手指肉。”
陆军咬了后,又给他揉了揉才放开他的手,“哥饿了,拿你的指头垫垫肚子。”
“……”
田娃儿心想他的手指头才几两肉啊,要是真能吃,估计给陆军塞牙缝都不不够。
为了保全自己的五指健全,他倒是认真地翻了翻自己的棉袄子,居然真的在里层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糖来,颇有些依依不舍地举到陆军跟前,弱弱地问:“哥,你吃吗?”
陆军一看,是前些天他给田娃儿的巧克力,也许是被田娃儿贴身放着,已经有些融化得变形了,陆军有些好笑地说:“你怎么还没吃完?都多少天了,你看都化了。”
田娃儿“啊?”了一声,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发现确实有些变形了,黑色的可可都有些跑出包装的金箔纸外面了。
田娃儿有些心疼地暗自嘟囔:“好可惜,我都不舍得吃,给奶奶吃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