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提醒警告他。
而他总会浅浅笑着,彷徨又执着地询问顾挽苏,会不会因此讨厌他,那小模样勉强又可怜。
可恶,他低头又见指尖破碎流血。
他可以忍受百年烈火灼烧,千年鬼怪啃噬,但总是会因为见到师妹,防线全面崩溃。
他微笑着,将手指弯曲至手背,压抑住奔涌的魔气。
望着师父。
漫不经心地想。
一定是师父太闲了。
所以,才有闲心和师妹禁忌恋。
所以,所以就送他一个小小的礼物吧。
这样,不过分吧。
他清灵地眨眨眼,无辜地抚摸着手心多出来的麻雀。
麻雀在他的手心蜷缩着,瑟瑟发抖。
顾挽苏心中烦闷,准备下山。
每次,师父回来之时,顾挽苏都会出门。
再次见到师父的时候,旁边多了个粉衣女孩。
她眨着灵动的眼眸,从师父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小师姐,女孩见到顾挽苏,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以后请多多指教。
从此她的师父悉心教导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顾挽苏的小师妹。
我不再是你的小师妹了。
夜晚,清风,圆月。
微醺。
顾挽苏对师兄如是说。
纵然如此,师兄手指灵活地翻动,一杯飘浮绿叶的茶,一壶陈年老酒遮挡住他的面容,隐隐约约如梦似幻,师妹也只是师父的徒弟。
而我
他将折好的蝴蝶递给顾挽苏。
也只会为顾挽苏折蝴蝶。
我的心太小了,不如师父公正,容人。
只,认顾挽苏一个师妹。
微风将旁边的树叶轻轻拂起,发出细微的、小小的沙沙声。
后来,每次顾挽苏黯然神伤的时候,他都会默默地陪着顾挽苏。
有一次,他情难自禁地说:早知道会惹得师妹如此神伤,我便不救她了。
背负见死不救的罪孽,我也甘愿。
他的娘亲,在他很小的时候,摇着扇子,告诉他。
从前,我有一只很美的金丝雀,可它非常不听话。
小朗猜我是怎么处置的。
他嘴里还含着红艳艳晶晶的冰糖葫芦,说话也是含糊不清的。
既然如此,我便打断它的腿,折断它的羽翼,让它再也跑不了。若它依然反抗的话,那便杀了它。
不听话的东西,留着又有什么用。
哦当时他是这么冷漠那么无情地回答的。
可是娘亲没有表露出满意之色,只是拿着扇子轻敲他光滑饱满的额头。将他敲歪。
小小顾求岳没有因为这一点疼痛哭恼,而是咬着冰糖葫芦,无比自然地坐正,仰头望着美人娘亲,一副好奇求教的乖乖孩童模样。
可是娘亲很喜欢它怎么办?
那就换一个。顾求岳不假思索地说。
傻孩子。她笑吟吟地说,金丝雀是你的父亲啊。
正道的天才呢。
她目光悠悠。
我呢,她低低轻笑,诬陷他,驱逐他,毁他名声,让天下攻讦他。直到他深陷淤泥,无人可信,信仰崩溃的时候,再穿着一尘不染的长裙,摇着玉兰花折扇,以爱慕者的姿态拯救他,拯救者的姿态救赎他。
呵呵,救赎。
救赎啊。
所以,师妹她所喜欢之中的,那些不好的东西,就由他剔除吧。
譬如寡廉鲜耻的师父。
他到底还是深爱师妹,到底还是心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