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补偿,我给你办借调。你先去镇上上班。至于以后能不能正式调过去,就看你的本事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我沉思一下:行。
郝镇长:那你说啥时候办离婚手续?
我说:把我借调到镇上是第一步,我在你们家受尽了侮辱,我要经济赔偿三万元。
郝丽娜惊叫起来:三万,你穷疯了?
我说:是的,三万。我想郝镇长这些年收的黑钱应该不少吧。
我不知道郝镇长把我借调到镇上,会不会再找理由把我弄去十甲村教书,我想有一个双保险。
郝镇长沉思半天说:可以,给你三万。你走吧,后天办手续。
我走出了那个四合院,在四合院门前站了很久,很久。在这个四合院里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的眼前闪过。
那一切都像一个梦,一个真实而荒诞的梦。
93、离婚是把双刃剑,在离婚这场游戏里面,没有赢家。
跟郝丽娜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我的拿着三万块钱跟一张借调的便函。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没想到我的婚姻就这样子完了。结束的很快,很突然。我对那场婚姻没有任何留恋的,但是心里还不是滋味。
那天,吹着风,天气异常干冷。
在民政局门口,我看见了母亲和铁牛。他们袖着手,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冲他们笑笑,他们也笑了,我能看出来,他们笑的很勉强。
母亲和铁牛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知道他们可能好几晚上没有睡觉。
郝丽娜看见母亲,叫骂了一声:泼妇。
母亲想回敬郝丽娜几句,铁牛拦住了:算了,人家娃也可怜,你上次把人家娃弄得都没脸见人了。
母亲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狠狠地朝着郝丽娜的后背吐了一口唾沫。
母亲叫我回家,我答应了。
我走在中间,母亲和铁牛走在我的两旁,他们故意斜着身子,好像想为我挡住寒风。
在半路上,我们遇到了村里的一个拖拉机,我们三个上了拖拉机。铁牛叔把我跟母亲挡在了自己身后,他硬着风,想叫我跟母亲暖和点。
我暗暗的告诉自己:当生活发生变化时,如果你无法改变环境,那你就要学会适应和应对;如果你不会适应和应对,那就必须选择新的环境,一种你能够改变、适应、应对的新环境。
我回到了家里,母亲忙活着给我做饭,铁牛陪着我说话。
铁牛给我讲笑话,那些笑话不好笑,但是我还是笑了。我不想叫铁牛失望。
那天,我吃了很多,我还给铁牛倒了酒。
我把酒杯双手递给铁牛:铁牛叔,我敬你。
铁牛楞了一下,笑了,我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泪光:好,我喝。
铁牛叔一饮而尽。
那晚,我也喝了很多,迷迷糊糊的在动摇的土炕上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了铁牛叔跟母亲守在我的身边。
铁牛说:枣花,你去睡吧,我守着春岩。
母亲说:你去睡吧,你明天还要去煤窑干活。
铁牛说:我是男人,我能扛的住。你去睡吧。
母亲说:我睡不着,我就怕春岩想不开。万一他…我可咋活?
铁牛说:枣花,没事的,我感觉春岩比我们想的开。
母亲说:可娃成了二婚,这个咋办?难道给春岩找个寡妇?
铁牛说:凭着春岩的条件,黄花大闺女一大把。我给跟我干活的人都说了,叫他们给春岩留意着。
母亲说:叫你费心了。
铁牛说:看你说的啥话?春岩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他跟我亲生儿子没啥区别。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