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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池溪扫码付款,朝给他递小票的服务员说了声谢谢,才侧头:我女朋友吃。
楚楚推门而入的时候,裙摆被空调冷风吹得刮起。他们两靠着玻璃墙坐,靠近门口,不仅位置显眼,人也显眼。
她走过来的时候柏翎正握着杯身喝,被挡住大半视线,上一句梁池溪正说了什么话,他放下杯子的瞬间一句脏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瞥见眼熟的面孔。
你他妈咳
苦涩在喉咙里炸开,他整个人咳得肺部都在震动。
梁池溪嬉皮笑脸地:怎么?被我女朋友美到灵魂出窍了?
他拉着楚楚坐下,这位是柏翎,我的朋友。
柏翎捂着胸口,手指颤抖着指着他的逼脸,你
梁池溪眼神根本没放在他身上,只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小女孩,浓情蜜意:不用理他,他有病。
?
楚楚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没事吧?
梁池溪还在说风凉话:咳不死的。
他像小动物讨好主人般,把瓷白的盘子推到她手边: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尝尝。
柏翎缓过来的时候,楚楚正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往嘴里送。见他眼神看过来,微张着嘴,眨眨眼。
她先是迷茫,然后把慢条斯理地把蛋糕喂进嘴里,才想起来,是你啊。
柏翎也学着她慢悠悠的调调,啊,是你啊。
昨天你见过他了吧。梁池溪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是不是很像黑社会,你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啊。楚楚老实说,我觉得还蛮帅的。
谢谢。
柏翎笑了,得意地看着梁池溪,仿佛扳回一局。
梁池溪虚捂着楚楚的眼睛朝他比了个中指。
*
两个人送完柏翎登机,在机场外的大道上打车回家。
刚上去,楚楚就盯着他的额头看,嘴巴却抿紧,一言不发。
她总是这样,想知道什么不问,生气也不说,一个人憋在心里,或者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现,等他主动解释,等他败下阵来。
磕到桌子上了。梁池溪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那块纱布,长指轻轻摁下,疼痛就蔓延。
哦。
楚楚不再说话,头看向窗外。
她看着一闪而过的街景,梁池溪看着她。
可能女孩子都怀有少女心思,见男朋友的朋友就像是关系达成了某种契约,而精心打扮留下好印象就是在为这笔契约加大筹码。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刺绣吊带连衣裙,外面搭着一条灰色的短针织衫,挎着一个mini酒神,天生的棕发发尾打着卷,弧度恰好自然,阿玛尼MY MAY的葡萄甜调慢慢挥发成茉莉花调,温柔中带着妩媚,剥开妩媚却是还未成熟的,粉中带绿的花苞。
梁池溪静静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外头胭脂般红艳的霞阳投入她玻璃珠一样剔透的眼瞳里,他想,如果此时此刻她转头,眼里倒着的影子就会是他。
*
车停在他们习惯分离的巷子里。
正好是饭点,周围的居民楼透出暖色的光,隐隐约约弥漫着油烟混着食物的香气。是烟火气,是普通生活里闪闪发亮的一个时间点。
他们沿着小路走,一路无言。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梁池溪突然说,宝宝,我昨晚梦到你了。
楚楚抬眸看他,梦到什么了?
少年弯下腰来,视线和她平视。
晚风扬起他衣服的下摆,吹得布料紧紧凸显出他的清瘦的肩胛骨。他眉骨处被白色纱布掩盖了一半,墨发黑眸,两种色调相映衬,搭上他柔软的表情,有一种痞气的乖巧。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