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跑去多麻烦。
楚楚扣了扣手机壳。
况且
今年,梁池溪就要回来了。
*
从前楚楚总觉得,恋爱是要像一块被热熔的糖果一般甜蜜黏牙,才算得上合格。后来她才发现,那不过是别人的标准。
她和梁池溪的联系并不多,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在做各自的事情。忙起来甚至一周都不会打一通电话,却能每晚入睡前收到他发过来的歌。
这样留足距离,又扯不断的羁绊,或许更有利于他们各自强大和成长。
他爸爸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前段时间听说政途出现了块绊脚石,头疼得够呛。
梁池溪回国的次数和留下来的期限都不多,可楚楚却并不觉得难熬。
高中毕业那年,他们一起去了寺庙。没有刻意去求姻缘,也不拜佛恳求他成全有缘人,只买下纸符,绑在门口的树梢。
好事多磨。
他这样写。
楚楚已经过了非得一个人给予她精神力量才能过活的年纪,梁池溪的离开和遥远的陪伴,对她来说,既不至于承担失去的痛楚,也不至于坠入爱里迷失目标。
她还是留长发,只是染了乖巧的黑。本就精致的脸蛋又舔了几分清纯,机场的等候里,路过被侧目的次数和广播里的播报声一样让人烦扰。
寒风重重中送来她朝思暮想的面孔。
他还是那样,黑眸有神发亮,看到她的时候会褪去满眼漠然,盈满柔软,接住她。
如果爱是枷锁,那上面肯定也纹满了爱心图案。
就算被套牢,也能开心到在梦里欢笑。
*
跨年夜的雪下的很浪漫,纷纷扬扬,鹅毛一样轻柔落下,好像带着祝福,飘在空气里。
梁池溪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茫茫白色铺盖的街头。
圣诞节刚过不久,有些店铺的圣诞树仍旧亮着漂亮彩灯,街头悠长舒缓的音乐轻扬,人潮里,前方的路有些看不清。
他们没有目的地,就这样随意地走。
路过广场中央站着买冰糖葫芦的大叔,楚楚在挑选草莓还是山楂。
都要吧。梁池溪掏出钱夹来,我的小朋友不需要做选择。
不太好吃。楚楚砸吧砸吧咬着外面的糖层,里面的水果被包裹太久,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给你吃。她皱了皱眉,揉了揉腮帮,山楂酸倒牙了。
她举起手来,竹签上剩下两个。梁池溪没接,就着她的手两三口解决掉。
看他也被酸得皱起脸来,楚楚嘿嘿笑出声。
梁池溪抓她的手稍微用力捏了捏,示意她少幸灾乐祸。
你不好了。她开始装,你都舍得捏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梁池溪应了,我变粗暴了。
楚楚被他的坦然惊得愣了,真的有人脸皮这么厚啊。
床上也是。他嘴巴里还都是冰糖的甜,你要不要试试?
跨年夜的房间很难订,好在梁池溪是个喜欢做计划的人,他在年前都打算留在这里,等楚楚考完试再一起回去,所以早早预定了酒店。
落地窗拉开就是漫天夜色,对面的高楼林立,漂亮耀眼的广告牌上投放着奢侈品牌,不远处就是楼钟。
他们在雪夜里拥吻,拉扯着脱掉对方身上的衣服,像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亲密那样,抚摸对方的身体,直到融为一体。
楚楚躺在窗前的沙发上,没开灯的房间只能靠敞开的窗户照亮。
楼下有人在跨年,倒数声隐隐约约能听见。
在高潮的瞬间里,她掉了两滴眼泪,被梁池溪捧着脸亲亲吻去。
钟声响起,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