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目盲。
更要命的是,刚刚那一番近身短打,将梅洲君身上的各处伤势暴露无疑,以盲武士之敏锐,如何察觉不到他已是强弩之末?那长达三天的追杀,确实已将他二人逼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嫁衣肩后,血色飞速晕染。
梅洲君低咳一声,右肩微不可察地发起抖来。
“走!”
这时候要想再遁入黑暗,却也没那么容易,武士绝不会给他们拉开距离的机会。直到这时,他们二人还在长刀笼罩的范围之内,正是追魂索命的时机。
孪生武士的呼吸节奏忽而惊人地协调起来,五指同时按在刀柄上,刀锋从车厢中的黑暗里探出一截,蛇首般阴沉沉地调整角度。
刀上的寒气森然映照在梅洲君的脊背上,仿佛半透明的蛇纹,渐渐凝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