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定如铁,陆白珩近乎错愕地意识到,大哥竟然在发抖!
发生了什么?
陆雪衾在一步疾冲中,单膝落地,将梅洲君打横放在膝上,一把扯开了大衣,五指更是闪电般挫向后者喉骨,试图截住他吞咽的动作。但说时迟,那时快,大衣掀开的瞬间,梅洲君的胸腹已经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幅度拱起,五脏六腑均如绷扯到极限的弓弦,泵出了一口利箭似的鲜血。
以陆雪衾的速度,依旧截停不住那一口迸散的心头血!
陆白珩脸上变色,骤然起身,只见他大哥瞳孔亦猛然一缩,在梅洲君飞速惨败下去的脸色中,以两指按住了他颈脉。
颈脉骤停。
仅仅是看他大哥的面色,陆白珩心中便翻涌起了一股空前不详的寒意,他也顾不得许多,疾声道:“医生呢?大哥,快去叫医生回来!”
“医生早已被送往县城各处藏身处,算算时间,车应该已开出了几十里。”有个声音在他身后道。
陆白珩两颊咬肌突突直跳,脑中血气翻涌,他生平从未有过这么惊惶的时候,仿佛被一刀截断了气管,甚至连有人靠近背后都未曾察觉,直到一只手按着他的肩侧,令他坐回到了床上。
“二公子,小心伤势。”
陆白珩这才从一片蜂鸣声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寸寸拧过头去。
“雉......公,”他深深吐了一口气,道,“药呢?他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催吐保心的药么?”
“太迟了。”
“迟?怎么可能会迟!”
赤雉公道:“少督军给他服用了安眠药,试图趁夜将他送出,避开我耳目,令这祸端沉睡在他羽翼之下。”